安玉恒醒来时，梦里沉痛悲哀的觉还未消散。

“你又没跟他一起生活，你知些什么！”金丝镜取下歪斜的镜，放在一边的柜台上，而后迎着男人的第四拳，挥了满力量的手臂。

那人说着，第三个拳袭来。

男人的咽里发细微的悲鸣。不曾在葬礼上泪，也不曾在情敌面前弯曲脊梁的他，瞬间模糊了视线，弓着背脊跪坐在门，像个孩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他想要的答案，永远不会有人为他解答。

他也怨恨自己，为了让父亲转移培养对象，为了钱财，利用了心的人。

最后是军方的领导看不下去了，命人将二人分开。

“呜——”

可他抬，看见冰冷昏暗的客厅，才陡然发现，家的温和生气，都随着对方的离开而消散。

一旋风似的人影卷了正厅。来人一把揪住最靠近棺木的冷面男人，一句话也不说，先照着对方的脸狠狠锤了一拳。

冷面男人没有闪躲，颧骨上被了伤痕，嘴角破了。

与不良安玉恒简单的葬礼相比，学者安玉恒的葬礼要隆重慎重得多。黑白的丝绢挂在明亮的礼堂里，宽敞的屋中间停放着一台黑的棺椁，棺椁周围装饰着白黄的多，更远的墙面上，放着各界人士送来的圈。

这一次，他的拳被人拦住。

也很怨怼。

周围维持秩序的保安上前，试图抓住闹事者。冷面男人抬了抬手，示意他们不用阻拦。如同烈火般的男人却像是被他这幅淡定的面容刺激到了，第二拳又照着冷面男人的脸上招呼而来。

而是名为孤寂的囚笼。

完全没留手的两人，嘴角角全是伤痕。能略逊一筹的金丝镜，甚至咳了血沫。但他冷漠地上了镜，无视依旧在发疯的男人，沉默地继续站在漆黑的棺椁边。

土，就是他曾经且痴迷的人所留下的所有。

这句话彻底燃了来人，他暴喝一声，如同失去伴侣的猛兽般，比之前更加暴嗜血的拳风，裹挟着人的大威势，不顾一切地再次袭向了金丝镜。

如果、如果当初，能定拒绝家里的安排，和他在一起的话，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

可现实没有如果。

“别发疯。”冷面男人警告。

人们来来往往，其中不乏居位的人。

在他面前的这个地方，不再是家。

他看着窗外明亮的天光，心里升起一个待验证的想法。

他在想，没关系，这不过又是一个辛苦的加班夜，明天他会给“安玉恒”买他最喜的早，然后亲亲对方，就能带着对方回到家里。

“我早就该发疯了，在你说要跟阿恒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该发疯！”来者却冷笑着看他，“至少我能护他周全，而不是不顾他的状况，任由他劳累过度，榨取他所有的价值！”

金丝镜灵活避开，怒问：“你以为我没有拦着他吗？”

在人离开的那个晚上，他在想什么呢？

之后几天，他又跟晏旭换了几个药剂的开发事宜后，开始收拾行，

跟“安玉恒”相了这么多年的他，有时候都会怀疑，“安玉恒”到底是否他，又或者，“安玉恒”对他的，能比过那些博士生、那些前线的战士……他甚至会怨恨父亲，怨恨对方将“安玉恒”养成这样一副冰冷的样。

“你认真拦了么！”来人暴怒反问。

不需要男人来提醒他，他也很后悔。

宽敞肃穆的礼堂里，周围人纷纷退到一边，两个大成熟的男抱在一起，他们一个是国家将领，着手下的五千多号人，一个是企业老板，公司员工上千人，却在这间小小的灵堂前，像是两个少年人般，大打手，拳和风不要命似的往对方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