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犹豫，比刚才还要踌躇不决，要不要继续追上去。他试着往前踏一步……

柯泉回到座位，低坐下。他需要一动不动地缓一会儿。

听着主持人念到自己的姓名与论文名，柯泉站起，离开座位。

柯泉心生疑惑，稍微犹豫了一下，跟了过去。

柯泉一步一步走向演讲台，已经可以受到许许多多目光的力度，似乎穿透肌肤，心脏、胃都有些发痛了。

在快念完讲稿时，柯泉刻意抬，往牧行的座位那里看。

等再次抬时，柯泉往牧行那边看，看到牧行又在盯着笔记本电脑。

意识到他在关注自己的一言一行，情绪、状态跟着注意力好像就被转移走了。

牧行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专注地盯着投影幕上的ppt。

如果对方正在看自己，那么这时他一般下意识会跟随自己的目光，也会看向投影幕。

柯泉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也移开视线。要答辩了。

牧行低下视线，用手拨了下自己的刘海儿。

惯例的开场礼仪都到位。柯泉以不被人发现异样的幅度，慢慢呼了一下。

心理上休息？“就是不要想太多事情，学会放松心情，排解压力。”

会不会是扫视得太快，看错了？

“你在找牧行吗？”

如果是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应该还是可以半脱稿。现在……

一直不抬，只是盯着讲稿，很容易表现得拘束、僵，还是会在旁人里看上去不太自然。

事实上，到现在为止，百分之九十的学生都是用的这方法，完全不抬，只闷念讲稿，有的还忘了用鼠标翻投影幕上的ppt。

妹妹？

柯泉听到另外两个男生窃窃私语的声音：“班长忙到连这么好看的对象都不陪了。”“看来妹妹比老婆更重要啊。”

两人对上视线。

在切换到下一页后，抬扭脸看一投影幕，也是确认一下有没有作失误。

虽然低依然能受到目光，但是由于这些目光对准自己的原因是明晰的，所以还是能够接受。无法让人忍耐的，是那意义不明或者不怀好意的……

室友与同学们一个一个也完成了汇报答辩。中场休息时间到了。坐得比较久了，很多人都起到走动、互相聊天。

柯泉走厕所，看到远，牧行站在报告厅门，扭看着四周，然后快速前往大门方向，像是偷偷摸摸地躲着人群不知要去什么“坏事”。

为了保证稳妥，还是不要冒险了。

掌声如同环绕着柯泉的瀑布般哗啦啦响彻在报告厅内，其间似乎还夹杂有细碎议论声。

那莫名其妙的恐惧有一半都被丢走了。

演讲时，有什么方法可以应对那些聚焦于自己的目光？最老的，就是把所有人当土豆，不过这需要极的想象力。

要上台汇报了。

哗啦啦的掌声稍微遮住心声。

趁这空隙快速扫一坐席，再低继续念讲稿。

大门后，光直而来。柯泉视线捕捉到牧行的背影了建筑旁边的小树林里。

目光是有力度与温度的，能够准地向聚焦。这被中的受，无法欺骗自己。

柯泉看着评委老师，余光是其他同学，耳边响起的是心声。

隔着评委老师与三四排的听众，时间似乎凝固了。

目光短促地一扫而过，柯泉在众多人的坐席中看到，牧行在笔记本电脑前抬起，睛正在直视着投影幕上的ppt。

然而接下来，又是压力。

警惕心猛然提。柯泉往旁挪动，与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中间那个男生向他笑了笑：“你不要怕，我们是你男朋友的同学。”

虽然是光天化日之下，但是柯泉还是到那地方，有些危险。

还有一个方法，就是自己的睛只盯着一，这样注意力也跟着转移走了。

讲稿的用之一就在于此。汇报时，只要睛一直盯着讲稿念就行了。

因为是认识的人，所以抬看一？但是他的同学们在汇报时他都几乎没有抬。

一边仍是会觉得难受，另一边却又不时想到他在看在听。

侧后方的投影幕可以稍微利用一下。

答辩顺利结束了。

等等。

大概是因为柯泉汇报完了，牧行像是在琢磨他论文里某个名词或某句话的义般，又看了一小会儿投影上的ppt后，视线不自觉地转移向他。

柯泉怔住，转，看到三个男生向自己走来。

——不是“看一”，他是一直在看。

“其中所受到的家思想……”

像牧行那想表现自己的人不知有多少。柯泉的心态仅仅是“重在参与”而已，但是也不想表现得太难看、太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