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循声看向他的睛，后知后觉地觉到我腔中如擂鼓般的心。这一刻，我真正地、完完全全地明白了任行的意图。

刺痛得浑都在抖，冒的汗把课桌浸得淋淋的。即便如此，他却再不敢不听从任行的话，语不成调地说：“对、对不……对不起……”

任行也看向我，问：“你接受吗？”

可伤痕不是忘记了就能当作不存在的。受过的伤害理应得到补偿。

了。整个教室瞬间变得无比安静，刺男生的脸上浮现不可思议，他困惑地望着我，仿佛完全不记得这回事。事实上我也只剩下了模糊的印象——而且还得归咎于当时我练了一个多月的右手写字——的缘由和场景都无从回忆，更别提这么准的日期……那任行又是怎么知的？他到底……

……我放过他们，谁又来放过我呢？

任行打量了一圈还在嚎叫的刺，似乎还不太满意，于是示意两个黑衣人把他的脑袋扭成冲着我的方向，平静地：“给宁羽歉。”

……不是，你不会真的想教会我吧？！

我的无法抑制地轻轻颤抖起来，我知任行是在等我的答案，他在无声地问我，你想要怎么办？

随着极清脆的“咯嚓”一声，刺的左小臂宛如面条似的被任行轻松地由中段向后一对折，随即响起的，是刺凄厉的惨叫声。任行将他手臂一扔，转又问我：“能看明白吗？”

我闭上双，死死地拽着任行的手，从咬的牙关中吐一个字：“……是。”

摆在我面前的所有的一切，这些人、这所学校，全都是我只想忘却的经历、我早已看不见的伤痕。伤愈合了，我只想大步地往前走，我终于可以走得又快又远把它们尽数抛在脑后——

我茫然地，只见他抬手握住刺的左胳膊，一边比划一边跟我解释：“人的骨骼很，但是在位置和方法准确的情况下，掰断手臂这类较细的骨骼并不用费太多力气。你看，就像这样——”

在我思绪纷之际，我听见任行又问了一遍：“是他吗？”

任行站在一侧，在刺惊慌失措的挣扎和闷叫中，他的声音仍然清晰而稳定：“宁羽，你记一下。”

……说句题外话，我总算知这个桌是嘛用的了……

我看着刺。此时此刻，他望向我的神中只剩下了恐惧和祈求，但我心中升不起一丁的同情，只觉得可悲。最终，我叹了气：“就这样吧。”

任行颔首，让人把他拖了去，重新坐回到椅上。他像先前那样握住我的手，朝那群僵直的混混们朗声：“各位和各位手下的兄弟们都是这所学校乃至南城街上有有脸的人，想必能看得懂下的状况。我不喜浪费时间，所以接下来，确信自己和宁羽完全无关的可以离开，其他的通通留下。我奉劝各位心里有数，否则，后果自负。”

你要不要放过他？你要不要放过他们？

我刚刚的满腔心酸被任行这一通作搞得然无存，只觉得心里动混杂着难言的疼，不过于合他的目的，我还是乖乖下了。

“好。”任行温声答应。他再次拍拍我的手背，等到我慢慢松开了，他才手起。站在两个墙角的黑衣人自动上前，在刺学生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就飞快地制住他，将他整个上半牢牢在课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