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滞地看着他，他说得那么郑重其事，就好像在告诉我一件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你非知不可的事一样。我有些懵了。

好像没有了。

到了初三的时候，老师们都说我是可以上一中的，就是市里那所重中学，但是我……就、中考那天，我在路上看到一个老骑自行车摔了，我就过去扶了他一把，结果他非、非说是被我撞的，让我赔他两百块钱，我上没有那么多钱……后来警察来了才把我带去考场，已经开考十五分钟了，本来是不让的，是警察帮我好说歹说，然后老师又知我，最后才让我去的……但我就……我状态太差了，就考得很不好，那天晚上也没怎么睡着，就……整个两天状态都很不好，五门科目我有三门卷都没写完，原本我数学可以冲满分的，但是也没写完……我又没有这里的，后来分数来，除了这个学校我只能去职校，我就……我没办法……可能也、也怪我心态太差了……”

但这就是我全的故事了。

我才发现原来我又哭了。

任行看了我很久，最后轻轻叹了气。他起走到我面前，半蹲下来，以一个仰视的角度了我的脸，之后给了我一个拥抱。

这下彻底说完了。

我低着，不太敢去看任行的脸。沉默在房间里弥漫，厚重又压抑。

该怎么说我为什么来到这儿呢？

过了许久，我意识到我罗里吧嗦了一大堆，到来还是没有回答任行的问题，我心里一凉，一边痛骂自己傻，一边着自己再度开：“我其实……只是不想让、让妈妈失望，而且我也不想……就、停在这里了，变得跟他们一样，我……我不喜。”

……我还有什么能说的呢？

她很开心……她给我取名羽，说是希望我能有比她更丰满的羽翼，比她更优秀，她说雀鸟只能飞到枝上就到了，但是我不一样，她说她相信我一定可以翱翔在天上……本来、本来还差给我取名叫鹰来着，但是又说想来想去都觉得鹰不够好听，而且羽就代表了所有鸟类的翅膀，有翅膀就哪里都能去……可是、后来我……”

我咬了咬，悄悄把放在桌面上的手挪到下面去。这时候，我听到任行说：“她不会失望的。”

我愣了愣，猛地抬看向他。任行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看着我的目光却显得无比的专注，他以一前所未有的认真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对我说：“宁羽，你比我知的很多人都要得好。”

“我其实……我觉得我一直都还是努力的，我小学初中成绩都好，但是因为父母都不在嘛，所以从小就没什么同学愿意跟我玩，我、我格也不是很开朗的那，别人不理我的话，我也、我也不太会去跟别人打，我不知要怎么……但老师们都还喜我的，因为我成绩好嘛，所以、所以同学就更不搭理我了，然后……但是也还好，后来我无聊了就去地摊上看书，当年我初中门摆摊的是个和善的大爷，我周末没事就跑过去看那些书，翻来覆去地看，大爷也不赶我走，我看多了都会背了……

我声音越来越小，逐渐沉默了下来。我很久没有一气说过这么多话了，甚至不知该怎么良好地组织语言，只能笨嘴笨地往外倒豆，全倒来一看，原来真的只是一个很没有意思的倒霉的故事。

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