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仿佛置于一个烧着大火的熔炉里。心脏被噼里啪啦的焰火灼烧，留下一焦炭的黑裂痕。也在憋闷的空间慢慢缺氧，直至窒息。

哥哥低下，温柔地帮我吻走脸上的泪。我们两个静静抱了几分钟，我的心终于安定了一些。

我明知她无法接受，还正大光明地告诉她我和哥哥越轨的事实，甚至自私地祈求她接受我们。

还是先顺着母亲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健康。我和哥哥的事先放一放，等她养好了，神也养好了再说。

我一下愣住了。手中的饭盒脱落掉在地上，发“咣”的响亮一声。

母亲醒来后第一次开跟我说话，是在住院后的第七天。

母亲是第二天中午醒过来的。我张兮兮地看着她，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却神平静地望着天板，一言不发。这状态持续了好几天，她把我当空气一般的存在，拒绝和我谈。

随时可能失去母亲的恐惧让我胆颤心惊。后仿佛有一只无形的鬼魅扼住我的咙。

哥哥要陪着我一起守着母亲。我缓缓向他摇了摇，“哥哥，你还是先回家吧。妈妈醒来以后，一定不想看到我们两个同时现在她面前。”

这是我人生中最煎熬的两个小时。

好在她没有再次自杀的企图，饭也在认真吃，这让我的心里安稳了不少。

我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母亲。

神的依托。

他倏地抱住了我，语气有些急促地说，“晓晓，你不可以抛弃哥哥。”

母亲坐在病床上，一手端着饭，扭向窗外发着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我太自私了。

听到母亲平安的消息，我终于松了气。母亲还在病房里等着我照顾，我必须撑起神来。

母亲的面一片蜡黄，像枯又皱的树。她的两腮瘦到不见一，颧骨凸起，看着憔悴又萎靡。继父才去世了不到一年，她就消瘦成了这样。

过了好久，她才继续开，用不咸不淡的语调说，“晓晓。妈妈这辈最后悔的事，就是当了别人的小三。”

等她吃完了饭，我端起被吃空的铁饭盒，正准备拿到厕所清洗，却被她突然叫住，“晓晓啊。”

那天中午的光很是灿烂，我把窗帘拉开，让洋洋的日光屋里，把病房里照得一片敞亮。

终有一天，她会慢慢接受我们的。我默默地看着她，在心里暗自这样想着。

我哀恸至极，呜咽着抚上哥哥的脸庞。

此后在我无望的人生中，暗和痛苦常常伴随左右，但都比不上这次来得煎熬烧灼。

我疲惫地闭上了睛，“以后再说吧。哥哥，你走吧，我想自己跟妈妈呆一会儿。”

我应该顺着她的心意来的。可我不但没有，反而走了她最后的一救命稻草。

我住了医院里，每天照顾着母亲的生活起居。为了避免刺激到母亲，我没有让哥哥再来医院，只是跟他保持着短信联系。

她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好在有哥哥陪着我。从他的手心源源不断地传递的温度，让我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堪堪保持着冷静。

她的脸上一如既往没有什么表情，目光悠悠地望向空中，思绪好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晓晓”，他握着我的手微微颤抖，眉间带着一丝郁，那双平日里明朗的眸此刻也变得暗淡，“那我们的事……”

我形一顿，随后激动地转过看向她。

把哥哥送走后，我托着疲倦的坐到了母亲的病床前。

心里绷的那弦突然啪嗒一声断了，我的泪瞬间夺眶而。

我看着他琥珀的瞳孔，勉挤一个微笑，泪却不受控地往下着，“当然了，哥哥。我们说好永远不分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