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借着夜明珠的光华，看清剑谱上写的“九死剑诀”四个字，立刻夸：“这剑法好。”

少年这才惊觉被读了心。

锦说：“我是凤，是四大镇守。”

井九说：“因为我是你——”

太平将剑收作剑索，悬在手腕上，独自离开神末峰。

看他，恰巧与他对视上，井九的神很平静，好似波澜不惊，于是太平便想，这人果然是木呀。

朱雀被得快要睡着，自然也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间。

“好。”太平笑，“那我去与适越峰的人说说，今夜吃火锅。”

只是井九脸上没有笑，也并不显得兴，语气也是平平淡淡。

太平叹气问：“为什么要读我心？”他只是有些不解，并不因为会被读心而不去想。

山林间也在此时刮起一阵风，几片落叶被起来，挂在了太平衣间，或是发丝间，显得他更加稚气。

井九“嗯”了一声表示好。

那是一只发光鲜亮丽的锦，昂扬脖颈，气宇轩昂。

只是里面已经空空，没有灰尘，也没有人影。

学堂也还是旧时的模样。

想起木，他自然而然地想起无趣，想起无趣，井九又对他说不对。

太平说好吧，那我在峰间学些什么、又住在何呢？

太平破境游野的那日，他对着井九说：“我的九死剑法已经很熟练啦。井九，那我可以下山吗？”

井九看了他一会，将一本剑谱与他。

井九想了想，带着他到了自己的府。

太平想着，忽然笑起来。

井九沉思片刻，说：“天黑前回来。”

他刚想过这个，前方忽然有了动静，鸟雀从林间惊起，小路旁的石块上忽然现了几片似竹叶的廓。

这好像是他现以来语气最缓和的一句话。

井九“嗯”了声，说：“你最喜九死剑法。”

只能飞到井九的手掌间啄几下那人的手掌。

很快太平便抱着剑谱坐到旁边竹椅上看起来，大有不罢休的气势，可井九轻挥手，他猝不及防间又变回了朱雀鸟。

青山镇守能够读心……好像也不是很离奇的事情。

太平便这样在神末峰上住下来。

太平顺着过去，跑了许久，在前方的林间寻到了。

井九沉默片刻，对他说：“天人通，不是读心。”

井九摸了摸他的羽。

当然他还是少年的模样。

井九没有睁开，躺在竹椅上回答：“不行。”

太平有些失落，于是绕着学堂转了圈，心想这些日也没有什么朋友，有些无聊。

好似某动的脚印。

太平从躲着的林里来，他很是好奇地看着这只锦，大有要上前摸的趋势。

好直白的语气。

小鸟好似气了，不再啾啾叫了。

可惜寻常时日他在峰间本见不到什么人，只能见着井九——井九躺在竹椅上晒太，他在竹椅边练剑，一来二去就显得有些没滋味。

锦沉默片刻，说：“不是。”

3.

他自从跟井九去了神末峰后就未下来过，去洗剑溪畔看也无有以前认识的师弟师妹了，他于是又穿过小楼，回到少年时的讲学堂。

太平心想，这语气又有些生……怎么听起来和山上那木人差不多。

井九很是认真地对他说：“我很兴你能回来。”

少年半蹲下来，

太平叹气又问：“那其他峰呢？”

太平笑起来，以为他又读了自己的心，也是说是。

他顿了顿，很平静地说：“因为我们是师兄弟。”

他旋开府挂着的夜明珠，光华照彻，太平觉得这有些好玩，便松了他的手，跑去摸珠串。

锦也看见了他，立刻吐人言：“我看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