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见另一个裴令时，就像是在照一面镜。这面镜照的太过清晰，他能从对方上完全看见内心的暗执着。看的太过清晰，便生了毁灭的念。对方亦是同样的想法。

有一事情将要失去掌控的预，若是叶无雪不再执着于叶无晴的生死，那他还有什么筹码？

叶无雪始终静静地跪坐在地，面前是他，后也是他，可是他不愿抬去看其中任何一个。从前裴令一次又一次地他选择，要他在其中必须选一个，可是他忘记了，叶无雪也可以谁都不选。

裴令的愤怒不能在叶无雪面前展分毫，他只能小心翼翼地从后抱住叶无雪，生怕叶无雪再一次从前消失。

裴令微微皱眉，立刻手毁掉万化镜。叶无雪竭尽全力一击，也只是在万化镜上凿一裂隙，而裴令只需一个抬手，万化镜便化为无数碎片。

裴令久违地受到了一心痛。

叶无雪浅双眸微眯，让他的神看起来有些轻蔑。他注视着裴令，：“裴令，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磅礴剑气铺天盖地而来，编织成一剑网。裴令纹丝不动，珠微动，视线回落，最终还是落在叶无雪上。在叶无雪腰间，有一只极其碍的手，虽然这只手的主人本就是另一个他，可是他与他却是相看两相憎。

下一刻，叶无雪睫颤了一下，低声喃喃：“为何是你，为何是你？”叶无雪脸庞泪还未，嘴角又浮现一笑意。抬起手拂去脸上泪，近乎癫狂的笑容绽放在他艳丽脸庞，竟是惊艳得迷人双。

从万化镜逃的裴第一看见的只有叶无雪。叶无雪全赤，肌肤之上满是伤痕，目光涣散，仿佛是遭受了大刺激。裴令几发狂，剑网瞬间发。

被剑网笼罩的裴令现一丝迟疑。

即使叶无雪未曾抬瞧过他，他仍是将下压在叶无雪的肩膀，一副委屈又可怜的模样，然而内心早已被嫉恨啃噬得不成形状。

“叶无雪，你不许再抛下我了。永远也不能抛下我。”

裴令伸手指想要拂去叶无雪脸庞的泪，手掌却在半空中被一剑气狠狠砍断。剑气自万化镜中而来，正是来自方才被雪剑凿开的那裂隙，如今那不断向外扩张，直到裂隙遍布整面镜。

他这般模样，居然也换不回叶无雪的一次抬眸。

然而裴令没有因为万化镜的破裂而眉舒展，反而在无数碎片中受到了四面八方的敌意。这份敌意他再熟悉不过，来自另一个他，另一个从万化镜的三千世界中杀来的他，是一个绝不弱于他的怪。

他没有动手去抵挡落下的那剑网，犀利剑气穿他的，他受不到半分疼痛。他的灵气回归天地，又来源于天地，只要天地不灭，他便永远不亡。只不过剑网落在后那副场景着实有些残酷，血模糊，骨俱碎，只有一双睛如石，掉落在地时还在望着叶无雪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