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乔寰和煦却又不怀好意的笑脸，苏妙妙的无奈和嫌弃之中，居然又夹杂了一丝莫名的……欣？

乔寰贴着苏妙妙，跟P虫一样跟着她挤了绣房，熟门熟路地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甚至还反客为主地招呼她：“来，喝茶。”

瞧瞧，小孩长大了，学会省钱了，竟然还记着账上还有一晚没消费，看来上次的“四百亩教育”很成功。他挑了清晨时分，霭烟阁人最少、防御最薄弱的时候找上门；他抓准了门房与巧不敢把事情闹大，又吃定了他们不敢拿霭烟阁的名声去赌，于是并没有y打砸破门，而是嚷嚷霭烟阁生意不讲信用云云，b得巧只得放行。

“好，你要说田大夫，我就好好跟你说说田大夫。”苏妙妙站了起来，长叹了一气，“田大夫十八岁娶妻，如今的田夫人是原正妻，名门，育有两三nV。妙娘说得可对？”

“田夫人当真是可怜。她正忙前忙后为长孙nV相看夫家，可是丈夫居然夜宿在霭烟阁xia0huN窟里彻夜未归。”

被苏妙妙怼了，乔寰却更来劲了。他再接再厉：“小爷尚未娶妻，娶了之后自当与正妻举案齐眉，绝不会再宿娼狎……”

“你当田夫人是什么人？为官宦小，田夫人的使命就是贤良淑德，相夫教。至于丈夫的怜Ai疼惜——对不起，数量有限，妾尚不够分呢，你真当田夫人会想要吗？她早不在乎了！”

“那其他人呢？十个、二十个人里，总有些人的妻是不甘愿的。”

鄙夷。

苏妙妙再次笑了声。

苏妙妙仍是不说话。

“是啊，总会有不甘愿的。”苏妙妙扼腕叹息，“谁愿意丈夫去p？谁愿意丈夫宿在旁的nV人那儿？谁愿意丈夫同别的nV谈心赏月，把仕途的愤懑、官场的凶险、上下应酬打的艰辛一GU脑地说与这nV听，回到家中面对自己时便只有相敬如宾的客气。谁甘愿呢？”

乔寰颓然地坐下，意识到苏妙妙真是光毒辣，一针见血。往日她名声好，在风月场中被人称为解语、忘忧草，不是因为她不知，只是因为她把那些伤人的话都藏在心底里不说罢了。

她拍着桌，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这下瞌睡是彻底被笑醒了。她摇了摇，无奈地看了乔寰一，那神像是在看傻。

乔寰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苏妙妙说得g，喝了茶，接着又：“你们把nV人想得太狭隘了。总说nV人如，柔弱、不堪一击，可是妙娘却认为，才是最韧的。山里的溪，遇到什么石儿都淌得过去，遇到什么艰险阻碍，天长日久也能把它磨穿。妙娘如是，田夫人亦如是。”

好智谋，好手段。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三个月后的乔寰不再是那个横冲直撞的少年郎了。要不是他这些智谋手段都用来对付自己，苏妙妙简直要老泪纵横一声“孺可教”了。

她重新坐下，笑眯眯地看着乔寰：“你阿兄人缘不好，人家不带他来这儿玩。”

“两可能X。”她故玄虚地晃了晃手，竖起两手指，“一则，那些夫人还未有生育，或者嗣不够，这才不让丈夫眠宿柳。二则，……”

“哈哈。”苏妙妙终于绷不住笑了。

“可是三郎，难我甘愿吗？难我天生愿意献媚讨好，愿意被人骂YINjIAn狐媚，被人戳脊梁骨，被人指桑骂槐地说我惹了田夫人李夫人王夫人伤怀？”

“可也有那些夫人得严的。我阿嫂就不准我阿兄来p！”

她不搭理乔寰，背过去不看他。乔寰涎赖脸地倒了两杯茶，自顾自地说：“田大夫都快六十了吧，真是老当益壮。”

“请不要议论妙娘的客人。”苏妙妙冷冷，“乔三郎宿在这‘xia0huN窟’里彻夜不归的时候，田大夫可未曾置喙分毫。”

乔寰没有说话。

她摆明了不信，乔寰也不生气。他举起一只手，晃了晃指表示否定：“不要说小爷了，我只问你：妙娘，你心中对田夫人可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自知理亏个P！这位爷疯起来是真的能拆家烧房的。他堵在霭烟阁门，嚷嚷着霭烟阁收了钱不给p。看门的门房，和接客分姑娘的巧都拿他没有办法。他大吵大闹的时候，朝议大夫还没起呢，以至于他们想给苏妙妙通风报信都不能够。

在这个时代，P1Aog是再普遍不过的事情。最有力的证据便是，平康坊就建在长安城最靠北的地方，跟皇城隔两条路的功夫。说白了，官员们下班之后聚众喝喝酒、听听曲、m0m0姑娘的小脸小手，不仅是一放松休闲的方式，更是一社手段。若是能与名以诗相筹唱和，传去更是一桩佳话。像乔家大郎这样被封了荫官闲职的，早年间因为乔秘监治家甚严没人邀他，如今更是地位尴尬，没人带他玩了。

“不错。”乔寰。都是京中T面人，这些事情都是摆在明面上的。长安城的官场说大也大，但真要说起来，就如同一个小村落里，低不见抬见的，谁家的事都瞒不过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