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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着酒气的脸,问刚上船的洛汀:“睡这么死,他这是喝了多少?”
洛汀摇摇头,表示不清楚,览星这才注意道她的面色有些凝重,然后,洛汀就说:
“总管死了。”
活得突兀,死得突然,他们相视良久,竟然找不出半个字来形容此时的心情。
“那边要我们现在过去。”洛汀又说。
她语气寻常,看着览星,似乎并非在转述一件“命令”,而是寻求他的意见。
览星不想去,说实话,他有现在压根不想管外面的事情,他下意识地看向悬川,悬川似乎也看懂了他的眼神,悬川摇摇头,轻声道:“去吧。”
他们,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弄清楚,他们从来都不适合逃避。
此行路途漫长,览星看着车窗外的落日,突然想起了艾尔。
他那个时候跟艾尔刚熟起来,街道有人去世,他傻乎乎地问艾尔:“什么是死?”
“死,就是不存在了。”
“不存在就是死吗?”
“不,还可能是遗忘。”
“我会忘了你吗?”
“我不知道,览星,人的自由,是选择的自由,不是凌驾于别人之上时的高傲,也不是拥有权力后的无所节制。”
“你应该是自由的,但是,是以不约束别人自由为前提的自由。”
他那个时候不明白,艾尔为什么要偏题,说这么一大串话。
现在想来,或许早在很久的时候,艾尔就开始怀疑内城的真实性,艾尔很早就对头顶的太阳产生了怀疑。
可惜,览星是很久很久后才明白过来。
他和悬川坐在后座,一左一右,本来是一人一半的公平事儿,览星偏要讨嫌地往中间挤,悬川依着他,让他暖烘烘地贴过来,没骨头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览星方才发了会呆,一时没注意,悬川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他的脑袋靠在车窗上,随着车子晃动时不时磕在玻璃上,览星急忙伸手用左手垫住玻璃,右将手绕过悬川的肩膀,轻轻托住悬川的脑袋,让悬川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耳畔的呼吸声变得格外清晰,撕去了镜面的薄膜一般,褪去方才回忆里的不真切感,肩膀上的重量拉着他落在地上,览星突然想,自己应该不用怕这个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