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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哪里的蛮力,使得手臂的筋肉痉挛地抽动,他抬起手,攥住自己的颈脖,窒息感漫来,果然,对方发出一声尖叫:“不要对我的容器动手!”
“你真是疯子!”他厉声尖叫道:“你就掐吧,我不相信还有人能把自己掐死。”
须臾间,所有声音都没有了,不知是氧气越来越少,还是对方终于闭了嘴。
他睁开眼,看见览星撕开身上的黏液站起来,手上捏着两只眼熟但依然变形的瓶子。
“啊,”览星顺着他的目光,举起手上一滴不剩的瓶子,想了想,才解释道:“似乎是药瓶无意中被挤压破裂,里面的液体流出来,让黏液失活了。”
太荒诞了,他们一坐一躺,忍不住笑了出声。
览星放下手里的药瓶,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身后铺来一片莹莹的光。
来自床铺上的少年。
他还在昏睡,侧身蜷缩着身躯,荧光如同一双羽翼从身后展开,刹那间,他赤裸的皮肤上似结痂般剥离,一块块跌入空气,点亮一小块空间,最后湮灭于无形。
而床上,除了视觉中一点荧光残余,再无其他痕迹。
“看来,咱们的联邦特派员已经跟咱们的礼物打过照面了。”
启明像是蛰伏黑暗的蛇,猩红的蛇信子嘶嘶的从薄嘴唇里探出,他搁下望远镜,瞥了眼身后不停颤抖的男孩,不耐地皱了下眉,旋即,那男孩抖动得幅度越来越大,细碎的呻吟从口中泄出,与屋外的风中应和着。
屋内暖意连绵,他索然无趣地将视线挪开,再度举起望远镜,往正对面的酒店看去。
窗户掩蔽,倒是有点警惕心。
过了一会,他眯上眼,似乎睡了一觉那么长,但又可能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感觉后背如滚水过身,他猛然从座椅上站起,嘴里粗粗喘着气,手胡乱地空气里抓了抓,原本放着望远镜的托盘不知为何空了,同时,身后床铺不知何时没了人,而这些他通通不知道,紧接着,他摸到了一双冰凉的手。
是闻诵。
启明转过头,带有微微怒意的视线碰上他的眼睛,闻诵略微瑟缩,他低下头,另一只手往前抬高,眼见他手中之物快要抬到自己的眼皮底下,启明才好笑地收到他一句小声怯懦的:“给你。”
启明不喜他这般,甩开手,捏过望远镜,举至眼前往外看,那扇窗户灯光熄灭,无任何动静。
良久后,他的鼻腔中发出一声笑:“真是可惜。”
楼底——
览星和悬川站在路灯下,微微扬起头,雪打着旋飞落,路灯照亮一小块地区。
……明明都快开春了。
而他们并不知,在某处喧闹的窗口,有个涂满剧毒的目光刮过他们的皮肉。
他整个人有些阴晴不定,刚刚甩开闻诵的手,现在又牵起置入手心,至若珍宝般放在唇边亲吻,他一把将其搂入怀中,举起就被,殷红的酒液因惯性荡在杯壁上,他凝视着地面的那团灯光,轻轻将酒液倒入闻诵微张的唇里,说道:“敬联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