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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一件事,赶忙跑回自己的铺子里,抱了一盒东西跑出门,他们这是不知道什么事情分开了,那果蔬铺子前只有悬川一人,王序喊住他,说:“对了,悬川,你前段时间问我要的那种糖,我找来了。”
“都停产了。”王序好奇道:“你怎么好这口?”
悬川摇摇头,神色流露出一些怀念:“忘不了。”
尽管记忆被干扰,但是一些滋味,总是忘不掉。
王序走后没多久,览星就回来了。
“悬川哥,你买了什么?”览星从巷子里出来,好奇地看向悬川手里的一罐糖。
“糖果,你尝尝。”悬川将罐子递给他,见他只有一个人出来,问道:“这铺子店主怎么一去不返?”
览星取了一颗糖,含进嘴里,得意地笑了笑:“估计是在默写我的方子。”
这果蔬摊位的店主也在自酿酒,他今天摆了一坛在桌上,览星浅浅尝了一口,味不好,便与他提了些建议,那人见他颇为懂行,便拉着他去自己家,说要他看看到底哪里不对。
一日过得很快,临海镇除了入目耸立的墙壁,还有值得一去的地方,那就是——海边。
傍晚,他们来到了港口。
时间没过多久,却感觉比之前的十年过得都要富饶。
览星不爱穿厚实的衣服,昨晚洗漱前,只从悬川柜子里取了一件衬衫,悬川担心他冷,这才在出门是又套上一件风衣。他似乎还很喜欢海,悬川看见自己的衣服在他的身边随风微微摆动,见他跳上堤岸,又转身,背对着阳光,微微俯下身,向悬川伸出自己的手。
他手指修长,但里面埋着茧,与悬川常年在训练场养出的茧不一样,那是一次次危险带来的淋漓鲜血,悬川站在他的影子里,往上看,与记忆里的览星简直像是两个人,无论是身体的发育,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肩膀宽阔结实,伸出的手臂充满力量感,线条随性又利落地舒展,额发微微垂下,底下的眼睛亮亮地瞧着他,与朝阳里的海水一起泛着晶莹剔透的喜悦。
悬川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握紧,然后,一道来自他人的力牵动他的胳膊,将他带到更高的地方去。
“为什么把头发剪了?”悬川突然又问了一遍,紧接着,他想起览星已经回答过,他又问:“为什么会想留长发,我记得过去你好像从来没有说过想这样做。”
悬川知道,览星可能是个怕麻烦的人。
览星看着海洋,波涛汹涌,同时又平静得像是一块巨大的镜子,反射除了它自己的一切。
“在洞穴。我们有个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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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川发现,他也不再为览星说出这个词感到惊心动魄了。
“每当有人去城外,家里的孩子、妻子或者丈夫,会选择在那段时间不去修理自己的头发。”
“因为害怕触霉头或者什么复杂的忌讳,”览星语气一顿,他有些害羞似的,继续说:“我更喜欢的解释,则是是这样一来,头发就成了计量时间的单位。”
时间有了实体,它留在了头发上。
“你为艾尔留过头发吗?”悬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艾尔很少在外面呆很长时间。”览星看着悬川,轻声道:“再后来,就没机会了。”
尽管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艾尔具体因为什么才被谋杀,览星也能猜测到,大概就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违背了外面世界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