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把自己变成绳，来把我跟这个世界拴在一起，真的。我不愿意活，这是我的事。”

谢晋宁睁开睛，他看见裴叙脸上有着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复杂表情。

等绳结甩开了，裴叙脑回路好像也跟着打开了。他焕然大悟，“你，难你觉得我跟你表白是缓兵之计，为了让你别自杀？”

“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谢晋宁听到自己的伤被响亮地撕开，难过地无以复加。

“是，我是早知你有自杀倾向。我早就发现了那破绳，也早就看见你的那些浏览记录。我拼命地想要抓住你，我怕我哪天早上睛一睁开，就听见你人没了的消息。”

“你也不能说谎，不哪里不舒服都要告诉我。全告诉我。”

“我有时候真的恨你，我心里面想，‘啊，裴叙，你他爹的到底是喜上了一个什么人，才能把自己搞得这么提心吊胆’。”

“但我生怕你只是把我当朋友，所以我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裴叙一咬在谢晋宁的脖上，力度很重。谢晋宁受到那疼痛，疼得他忍不住眯起睛，疼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他不知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命运，但是他差死的无数次，都是裴叙从天而降，把他救回人间。

仿佛要把自己绞死的人不是谢晋宁，而是他。

“每个晚自习中间，我们两个待在走廊说话的那二十分钟，我没有哪一秒钟不想跟你表白。”

裴叙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说我喜你，就是喜。不是同情可怜你更不是缓兵之计，我整个中对你，言又止了一万回。”

“我恨你，我恨你！”

裴叙用手卡着谢晋宁的脖，“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准去。”说完，他俯下，轻轻着谢晋宁脖上被自己咬红了的地方。

裴叙用手给谢晋宁泪，没想到越越多，他放弃了泪，跟他贴着脸，缓声说：“什么都是这样，我不会对你说谎话。”

谢晋宁的脸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他看着裴叙，好久好久，才闭上睛，“你可以可怜我，阿叙，但是你不用牺牲自己。”

他小声地一遍遍重复着歉。

“不听话的话，我会把你关在我房间里面。听到了吗？”

不过不等他难过三秒，裴叙就伸手一拳给他的脸打到偏过去了。

裴叙难以置信地望着握在手上的，刚刚被自己从谢晋宁脖上解下来的绳。他一句话都说不来，神惨淡地惴惴地坐着，大气不敢。

“你听见我跟赵涉说话了？”

说是打，其实力度轻得跟抚差不多。

直到谢晋宁开始大地气，他才像是七魂六魄归了位，颤颤巍巍地跌坐在床上。

谢晋宁骤然发现自己还在人间，他看向裴叙，心里面那挥之不去的难堪和愧疚又涌了上来，灼烧着他的和。

谢晋宁想要抱住裴叙，却觉自己脸上一片，他伸手摸了摸，是泪。他没有再，任由泪越淌越多。他觉泪到了耳朵旁边，发里。

“你什么意思？”裴叙气不打一来，他把手里的绳甩去至少三米远。

“谢晋宁，你真是，”裴叙简直无语到愤怒，他压低了声音，觉火气一下冲得他胃疼，“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还想死？”

“你什么？”裴叙扯着谢晋宁的衣服，不知是愤怒至极还是被吓得失了魂，说话声音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