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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心无疏狂酒何狂(2/2)

文鹤作诧异,“哦?还有我们小叔夜不清的?”

赞了。侄儿正是不得其法,自己都不忍听。”

寒琅忽地一阵泪意暗涌,不能开咬牙。文鹤两只手都搭上寒琅后背,一面抚,一面:“你父亲还活着呢。便是他远些,你叔叔伯伯都在。天大的事,有家主,还有你三伯,哪着你?瞧瞧蕴儿,再瞧你几个哥哥,孩便该有个孩样,别成天得愁大责的,听见没?”

寒琅作了揖,抱琴去了。文鹤瞧着侄儿背影心直往下沉。恁一个孩,就撂在顾氏边,怀瑜糊涂。

“听你指法倒比你父亲还慢些,可是跪指有些难?”

寒琅尬得脸上红透,连称“不敢”。文鹤又笑了,“此不是地方,且到园中再讲如何?”

文鹤又笑:“我问你,可曾用了酒?”

寒琅垂首,“是。”

两人坐了凉亭,瑶琴对

说着稍调了弦,两指一拨,《酒狂》狂浪而起,时松时,时疏时密,怡然自得、狂放不羁,同怀瑜全不是一个路数。寒琅望着琴弦心中惊叹,震撼不已。

寒琅连连摇,再向文鹤作揖,“伯父苦功,寒琅佩不已!”

一曲奏完,寒琅仍瞧着文鹤右手,文鹤瞧见,自对了短浅甲盖笑笑。

文鹤哈哈大笑,“这便是了,酒都不曾用,哪里弹得好《酒狂》!听伯父的,下次练时先吃它两壶,必有长。”说着一掌拍在寒琅肩上,寒琅不曾预料,却全不见摇动。

“你也瞧见了,此曲本不止一奏法。你父亲那样,是发于他心。你奏,便当发于你心,何必学了他?掣肘,如何弹个中神。”

寒琅一怔,答:“不曾。”

寒琅连连摇,却没多作谦辞,对着琴没了话。文鹤瞧他一阵,笑

文鹤又笑了,“行了,旁人还罢了,怀瑜的儿佩我的琴,听来倒似诮语。”

文鹤笑笑,“你父亲不在,我胡误一回弟。若他在,我断不肯碰这琴的。”

“我指甲生得,使不得,只得如此了。”说着又瞧寒琅一笑,“到底声音闷些。”

文鹤起扬一扬衣袖,寒琅心中疑惑,一面仍是让座位,由文鹤在琴前坐了。

“是。”

寒琅垂首,默默无言。

“方才我听你的是《酒狂》?”

三伯曲意如何尚在其次,只那只拨弦之手便令寒琅惊叹。从不见三伯蓄甲,他原以为三伯于琴事并无兴趣,谁知竟是直截以指尖茧拨弦!这是要苦练多久才能生的茧……寒琅几乎忘了细听曲调。

寒琅半晌才“嗯”一声,全是酸楚之音,文鹤听得暗叹,再拍一把他肩上,“好了,收了琴,玩去罢!”

文鹤无言,望一阵瑶琴。一时风过,皱一池秋。文鹤忽而回神,笑:“这琴是你父亲留下的?”

跪指原是《酒狂》的关窍,只是指法微,极易错,不慎便是茧破血

文鹤宽大手掌在寒琅肩,“恁小的年纪,肩膀僵得这样。”他一面,手上温度传上寒琅上。文鹤皱眉还:“一个孩,白了多少东西在肩上,参商都不见你这样。”

“跪指倒还将就得,只是……三伯也听到了,原想学着父亲那份朴拙,却是画虎类犬,不成腔调。”

寒琅低沉默一阵,半晌才,文鹤带路,大步往园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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