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是一个中年大叔，个跟顾时寒差不多。一米七，他的打扮也和普通中生差不多，整个人一看显得练有朝气。他并未直主题，而是寒暄：“最近怎么样了？”

为什么不能是你弟弟去？反正他也志不在读书。

如何不想？

顾时寒对这个问题早已司空见惯，早有官方回答。然后又跟班主任聊了几个话题，他忍不住问：“老师，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那位老师没有他，顾时寒自行站定在班主任的位置边，一动不动的模样乍一看像犯了事被抓包正等候置的学生。其实他已经开始神游了。

……

班主任将顾时寒的沉默归咎于学费，说：“你不用担心学费这些，老师已经帮你申请了学校贫困生补助，以后不仅你学费全免，每个月学校还会给予你一些生活费的补贴。”

“老师……”顾时寒想客式拒绝，可一想到医院的欠款，一座大山压在心与咽，他说不，因为他真的缺钱，只能闷声说：“谢谢老师。”

“老师好。”顾时寒先是礼貌地打声招呼才坐下。

不认识还知是语文老师？因为他曾经仔细看那位老师的办公桌，这是他上学以来第一次见到有语文老师的办公桌除了教材外，摆满了诸如《中华上下五千年》《朱熹选集》《倾城之恋》等文学书籍，给他留下了刻印象。

过一会儿，班主任现了，他门见到顾时寒先是微怔，旋即情招呼顾时寒坐下。

跟保安大叔说明了好一会儿情况，顾时寒才得以被放行。他驾车驭熟地找到自己原班级所在的地方，见同学都在上课，暗松气的他也不去窗边分散人家注意力了，径直地去班主任的办公室。

班主任问，轻柔如羽像在安抚，仿佛这个问题是顾时寒的禁忌，话语会磕在他心尖上，语气稍重就会伤人。

“你想回来继续读书吗？”

离校前，他去拜访了顾令寒的班主任，打算为他弟弟申请一下贫困生补助，再了解令寒上课的状态。

顾时寒想起尚未休学的时候，他努力在学校佯装没事人一样读书。他一定伪装得很好，不然怎么会有同学来问他：“你爸都这样了，你都不难过的吗？好像都没见你有什么影响啊，都没哭过。”

家多是好心。

顾时寒完全不知怎么回答他，好在那个人说完上被边的其他同学拉走了。

顾时寒一怔，心翻涌，然后化成甸甸的苦涩。

班主任暗暗想，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不好多置喙，只是继续劝说：“你确定吗？你这知意味着什么吗？我们这里只是一个闭的小县城，读书可能是唯一的路。老师知你作为兄长的责任，但你也要为自己考虑一下，以你的成绩上一个省会的211没问题的。”

班主任又是谈心又是苦婆心地劝说，多番的攻势下，顾时寒实在无法再生地拒绝，仔细记下下次来校需要带的相关证件后，只好模棱两可地应下。

班主任从办公桌下方一个上锁的屉拿一叠钱，一百的红钞乃至面值五的都有，大概共几百块，被一条橡扎着：“这是咱们班的老师和同学们的一绵薄之力。”

他是从同学那获知一些消息，但并不一定准确，况且由他主动提捐款的事情也不合适。

“谢谢老师，不过……我不需要。”顾时寒笑的微僵，惯使然，很快就自然起来：“我已经不打算读书了，我家还得靠着我挣钱撑下去呢。”

此刻办公室里他认识的老师统统不在，只有一个他不知名字的语文老师在角落里。

“而且学校也有组织捐款，只要你下次带齐相关证件来就可领取，应该可以缓解一下你们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