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砚将手中的粥递给他，又转给他拿窝窝和馒，那乞丐脏污的手迅速顺了两个馒。

忙活了许久，才终于施完了粥，君砚看着那些饿得瘦瘦小小的乞儿，此时正狼吞虎咽地吃着馒。

一碗粥，一个馒，便能让他们满足。

“每个人一碗粥，一个馒，一个窝窝，份例都是算好了的，请问你拿了后面的人吃什么？”

她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将自己幼年的苦难一笔带过，却让燕空没由来的心疼。

先前君砚碍于燕空在，不好发作，谁知今日这乞丐却又想故技重施。

燕空顺着君砚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那坐在角落的乞儿，看上去才六七岁的样，“在想什么？”

“这馒不就是给我们吃的么……”那乞丐有些不满，并没有将馒放回去的意思，反倒还职责起了君砚，“若是不想给我们吃，你来施什么粥？”

岂料他刚拿起那两个馒，一鞭便迅速地缠上他的手，鞭一扯，那乞丐吃痛，不得不停下将馒往怀里的动作。

，前几日，她与燕空一同施粥，兴许是看她温柔好说话，对难民们也都是温声细语的，因此这个乞丐每次都会排她这一队。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底有疼惜，有遗憾，还有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在想，如果当年有一个人能给我一碗粥，一个馒，或许……”君砚说到这里顿住，她抬，迎上了燕空不解的目光。

少女着湖绿长裙，绿衬得她越发肤白似雪，眉如画，像是从画中走来的仕女。

只是不知，如果日后他得知自己被欺骗，又会用什么样的神看她呢？

燕空舀粥，她便在一旁发馒和窝，两人不时相视一笑，中皆是脉脉温情。

君砚的声音始终温柔，只是看着乞丐的目光却恻恻的，她凑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威胁：“我施粥是给人吃的，不是给你。还想要你这条贱命，便识相，。”

燕空心下微，脸上不自觉便泛起一丝笑意，他大步朝她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粥勺，温声：“我来吧，你歇会儿。”

这边的动静并不大，因此没多少人注意，施粥依然有条不紊地行。

君砚抬一见是他，立时便温的笑意，“我陪你。”

等到他的时候，他总要趁君砚不注意，多拿上一两个馒或者窝。

那乞丐打了个寒噤，哆嗦着手放下馒，连带爬地跑走，连原本的份例都不要了。

燕空来时，便看到君砚正将馒递给难民，她明艳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就像日里的，温了每一个人。

她轻轻笑了笑，坦然：“你或许不知，我并不是龙城堡堡主的亲生女儿，我是他收养的。我是个孤儿，因此，在五岁之前，我一直都和他们一样，过着不果腹，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后来，我才被如今的养父收养。”

即便他没说话，君砚也知，她短短几句话，就让他心疼得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