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伧凡忽然想起昨天傅聿昀所说的：「真巧，我也讨厌小苍兰。」

洁白无瑕的盛放，枝叶舒展，不见昨日被砸在地上的可怜残破。

严昀在得意的时候也会有这小习惯，微微扬起下，手反覆的握又放松。

这话倒也不假，方佩怡认识的人都是前半辈在红灯区认识的姊妹，现在早已没了联系。而在严家，她就像一块W，本不可能参加社。

傅聿昀不能理解他这动的话题，「我不能认识她吗？」

「你刚刚都能心平气和的对着那个来闹事的男人，对我却是这个态度？」

「这盆还是1500吧？我要了。」方伧凡用手指了下柜台上的唯一一盆小苍兰。

傅聿昀没有料到他会这麽回，登时怔在原地。

傅聿昀都还未回过神，两人相视无言。

有过了几秒，男人灰溜溜地m0着鼻走了。

其实傅聿昀本不知方佩怡用谁的名字来汇款，不过看方伧凡对於这事完全不知晓，那麽这应当是方佩怡自作主张，也应该是用她个人的帐。

同为曾经云严公司的继承候选人，傅聿昀对於法条的熟悉程度应当和方伧凡不相上下。

方伧凡没有再回应，被傅聿昀当作默认自己所说的话，於是他开下逐客令，「所以请回吧，方先生。」

方伧凡盯着傅聿昀无话可说，他敛下眸，盯着柜台上那盆小苍兰。

「那我们谈谈别的事。」方伧凡明明正在被驱赶，但他还是表现坦然，以主人的态度控场，「你为什麽认识方佩怡？」

「不卖。」傅聿昀的态度y，「我店里的应当被喜Ai他们的人带回家，而我记得方先生您，最、讨、厌、小苍兰。」傅聿昀特意将那三字咬得极重。

「别装，没断。」方伧凡瞥了男人，冷声。

「没有不能，只是不太可能。她从不cHa手公司的事，也几乎没什麽朋友。」方伧凡。

方伧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他猛地一愣。

「你就这麽肯定我不是顾客？」方伧凡反问。

「我没标价，这也不是店内的商品。」傅聿昀泰然回应，还故意用法条回击，「而当事人就标的及其价金互相同意时，买卖契约才成立。」说完他微抬起，手攥又松开。

傅聿昀没有想过这个可能，他脑内飞快的运转，但面sE如常，「她汇款给我时，上有显示姓名。」

方伧凡被他的说话的语气问得一噎，他本以为自己方才那举动可以洗刷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但没想到傅聿昀的态度依旧。

最初方伧凡都不愿意走，在看见傅聿昀的动作後就更不可能走了！

男人，好像什麽事都没发生一般。

方伧凡把瓶轻放回柜台上，瓶底轻轻磕在桌面，发了细微的碰撞声。

「方先生，他是我的顾客。而且这里是我的店，不是你的公司，我也不是你的下属。」在听见方伧凡的话後，傅聿昀的火气又被掀起。

「货标定卖价陈列者，视为要约。而契约之要约人，因要约而受拘束。」方伧凡一本正经的念法条，又接着：「我想我可以把这束带走。」

既然讨厌，那g嘛还这麽细心照顾……

这声响唤回傅聿昀的思绪，他开：「所以，你为什麽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