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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暗担心是否有其他人见到桃璟英闯进族界她却没发现,但此时此刻没有办法确认这个问题的答案。
张清溱还没能担心多久,便听得长老们清了清喉咙,开始接力讲述起流族的迁徙史。
「相传,流族是在人族王朝唐代时来到此地,其时尚不知山JiNg界和人界之分别,两种族来往密切。山JiNgyAn寿较人族稍长,气力也稍胜人族,但我族心眼算计却远不及人族之深沉,多次遭受人族暗算,我族元气大伤,为保有我族之特殊TX,祖佬逐渐减少与人族往来,并使山JiNg界於人族之界,仅留下数个通道与人族世界交流。」
「谁知山JiNg部族繁多,竟也面临大难,唐代末年,人族掀起大战,山JiNg族却面临大旱之灾,我族旧土数年未降一滴雨水,於是各山JiNg部落分率人众寻觅新辟之地,以求山JiNg族的永存。我族、韵族、冕族、幌族,各自渡海来到此岛屿,然而我族人口较少,加之抵达时间较晚,难以和其余部族争夺土地,於是来到迷雾之山。虽此处地力肥沃,然日照欠佳,且迷雾之山内魍魉横行,稍一不慎便折损人命,幸得我族前辈高人施以族界秘法,保得此地终年不受魍魉侵袭……」
「张清溱,你刚刚去哪里?」父亲低声问道。
张清溱心跳漏了半拍,她故作镇定说:「我只是去看看妈妈。」
「人已经走了,一直想着她做什麽?」
「族界秘法,是我族至今能屹立之关键,除人族和流族人可自由进出族界外,魍魉、敌人,皆不可随意踏侵……」
「你就只想你妈,却从不听我的话。跟你说过,不要接触人族的事务,最好连好奇心都别有。你没听长老们说吗?人族心机险恶,曾多次暗算我们在先……」父亲威严的声音唠叨着,却见张清溱脸sE一半不耐一半宽心。「今天是什麽日子,你还想穿着人族的衣服前来,是要让族人难堪吗?」
张清溱虽被念得烦了,但听父亲语意,应是还未发现桃璟英的存在,因此烦心之时却暗暗放下了担忧,只听得父亲继续说道:「小溱,妈妈已经离开了,从前她的心不在流族,如今她的躯T亦不在此。如果你还是这样想不开的话,心里恐怕会和她一样闷出病来。」
「爸,你知道妈的苦,为什麽还不让她回去?」张清溱说。
「是她选择留下,不是我b她的。」
「当年突立族规说人类出去後就不得再回,这不是针对她是什麽?」张清溱忿忿不平的说。「你明知道妈想家,也不想离开我们,族规定成那样,现在却说是她自己甘愿留下,这什麽意思?」
「族界秘法失传已久,我们不得不如此。」
「你倒是推得一乾二净,难怪哥哥总跟我说你铁石心肠。」
「没大没小。」父亲怒道。
「就别说哥了,弟弟才十岁不到,甚至连自己有人族血脉都未曾知,爸,你就这麽不想我们和人族牵连上关系?如果你这麽恨人族,你为什麽要跟妈妈结婚?」
父亲被她怼得沉默不语。
长老滔滔不绝的讲了一个多小时,雨势却随时间过去逐渐增大了,广场上的流族族人们逐渐SaO动起来,纷纷表示要先回家避避雨。好不容易结束了长老说古的环节,父亲拍了拍张清溱的背,走上台去,开始宣读这一年来和韵族争斗的事情,又宣导族界进出的限制令,以及今年的谷物收成状况。
「再次告诫族人,我族严禁公开声明前往人族世界的渴望,为维持族界隔绝魍魉的力量,也严禁包庇人类进出,否则将处以重罚。」父亲庄重的声音传至广场的每个角落,站在台下的张清溱听得是心神不宁,毕竟她才刚藏了一个人类进来没有上报。
「张清溱。」一个压低的男声突然在她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