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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佩囊里——而那年的林琅不过一十三岁。
林琅抓过君钰要伸回去的手指,将其紧紧扣在自己的掌心中:“玉人现在明白也不算晚。我年少就随军,经历诸多波折,十岁时先帝就给我安排了侍妾,在那年,我可不算小了,自是懂得多了……只可恨那些庸才做集录的时候解得不知所谓,硬生生将我写给你的一首诗意曲解成了所为霸业日夜纠结的雄心。”
嘴角抿起弯月一般的弧度,君钰不置与否:“你的生辰也快到了。”
林琅含笑道:“玉人想好送什么东西给我了没有?”
“我如今身在宫中,你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你还想要什么?”
林琅默了默,握着君钰的手直接扯他入怀,抱着人:“罢了,万寿节年年过,玉人该送的礼物,我还没想好,我也不想你再虚与委蛇地讨好我,待我想好了再与你商量。先跟我回殿,我倒是真有件有东西要送于你。”
拥着人走了两步,林琅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向常思吩咐道:“天气寒凉,去给淑贵人送件衣裳,以免她过于刻苦忘我冻着了。”
落地镜微黄,宫人端着盛放洗漱用具、服装饰品的金器,躬身在一旁,待着传唤。鸦雀无声中,君钰垂着眼睑坐着,由着老宦官拿着犀牛角梳细心地替他打理着一头长长的秀发。老宦官是专门伺候皇帝梳头的,梳得自是极其细致,一点一点,沾着飘香的花水,梳得人精神舒服,思绪漂浮。
林琅进来就瞧君钰捧着肚子,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微微勾唇,三两步过去,林琅不由调笑道:“玉人可是等我等得太久有些不耐烦,这般模样是想早早跟我一道入寝了才好?”
君钰回神,抬眸就见镜中林琅站在了他的身侧。他本想起身,却被林琅按住,“玉人别动。”林琅接过老宦官手中的梳子,替君钰梳了起来。
“玉人觉得这两身衣裳如何?”
君钰瞧着镜中映出的两人身影,他二人着一般大红泛金光织暗纹丝绸中衣,林琅是器宇轩昂、长身玉立,一头丝发蓬松修长垂于身后,鎏金红色显得林琅雍容华贵越发得英挺,而反观君钰自己,华发三千,大腹便便,这身新制的中衣腰部虽是特意加宽了不少,却仍是被饱满巨大的孕肚拱得膨圆而有些紧绷,双胎孕肚高隆开始向下生长的坠势曲线一览无余。
君钰不好颜色,但到底也是常人,在镜中和林琅一对比,就觉得自己现下腆着大肚子的臃肿模样犹如一只白肤的呆肥鹅。
心中不适,君钰喉头一哽,加上此时肚中胎儿们又闹腾了起来,他抚了抚因胎动而有些发胀的肚子,索性就沉默着不回皇帝的话了。
林琅的心思缜密,对于君钰近来多变的敏感也有了相当的了解,见君钰这般,林琅调了个姿势,垂首吻了吻君钰的耳垂,近贴着君钰亲昵地道:“别小看这身新制的衣裳,这大红衣裳上的是鸳鸯图案,玉人理解我的意思吗?”
君钰抬眸从镜中看他。
林琅也从镜中观察着君钰的神色,两两凝视半晌,林琅微微勾着唇,半低着身子,以双臂从君钰身后环过他的双肩,林琅摸了摸君钰身前的孕腹,随后又倏忽掏出一个锦盒,展在了君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