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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打死你这不将主人放在眼中的奴才。”花颜夫人微微扬了扬脖子,极尽傲慢,媚眼向周围眺了一圈,缓声冷道,“念在容姑姑你为陛下操劳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去那边小路上跪一个时辰吧。”
“……是。”
花颜夫人到底和一般的宫妃身份不同,便不是个小小的女官可以违逆的,周围又没个能做主的侍从在,如此一来,便无宫人再敢吱声。
林珑见花颜夫人忽然发难,心里闪过疑惑,面上亦微微蹙眉,但她年纪太小,也不可能为了一个不熟悉的下人跟自己父皇的宠妃争论。
花颜夫人见那女官乖乖忍受着冷风,跪于铺满石子的小路,掩嘴轻笑,花颜夫人目光转过君钰苍白如雪的俊颜,眼中闪过寒凉的光,“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做到其他地方清瘦纤细,唯有这肚腹臃肿成这般,常人说来,便也只能是‘病’了去遮掩。殿下来看,侯爷这确实只能是病了,可实际上这可不是病了,侯爷这身子是旁人求都求不来天恩,本宫也是艳羡不已,唯有侯爷福泽深厚才会这般。”
林珑奇道:“福泽深厚才会这般?”
“自然是福泽深厚,长公主殿下刚才不是说侯爷现下的样子像雪夫人怀胎的时候。雪夫人怀胎之时,陛下再忙总要抽出时间去‘闻雪寻芳’坐坐,雪夫人宫内发生诸事皆要过问,恩宠赏赐不断,有了龙种就是金贵程度和其他人不一般……能生育皇嗣如何不是福泽深厚——”
林珑突然瞪大了眼睛,支支吾吾道:“可是怀了孩子的那是雪夫人啊……”女童虽不大知人事,却也自小被教礼法规矩而知道男女有别,她原本是想说男人怎么能怀孕,本能地怕冒犯到君钰,转了个弯便说了这么一句,但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自然听得出这孩子话中的意思。
花颜夫人瞧一眼君钰更加难看的脸色,语带得色地道:“侯爷这肚子若是长在其他男子身上,那是不自省身而中年发福,可这肚子长在一向自持的侯爷身上便不一样了。”
“啊?”林琅惊奇道,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没有明白,却欲言又止。
花颜夫人接着道:“对一个舞姬怀胎,陛下都能那样上心,那从陛下幼年便在身侧‘伴驾’的长亭郡侯,陛下可不是时时刻刻挂心?侯爷那肚子里怀得可是……”
“花颜夫人。”君钰终于忍无可忍出声打断花颜夫人的话,见花颜夫人一双眼眸盯过来,君钰冷道,“慎言。”
“慎言?”花颜夫人嘻嘻一笑,似疑道:“本宫是说了什么话,需要侯爷在这宫内提醒本宫慎言?清河君氏一门赫赫,侯爷身份尊贵,可侯爷又是以什么身份让本宫慎言呢?”
君钰顿了顿,冷道:“夫人究竟是想做什么?”
花颜夫人顾左右而言他:“侯爷有何指教?”
“夫人今日来这清客居说这一番话,断不会是偶然。”君钰瞥一眼那条叫“莉莉”的小狗,“夫人寻着长公主而来,长公主殿下来寻着这条小东西,这条小东西又是寻着这个球而来,这个球如何出现在此地,不言而喻……”
“雪天路滑,本宫只是担心长公主戏玩摔着,过来看看罢了。这球一直在长公主手里耍玩,如何出现在这里,本宫又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