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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造一批新的势力,来执行自己的政令。
林琅如今找了借口将君钰困在了这宫闱之中,想也是知晓君权和君氏中部分人的利益矛盾无可避免,他就想让君钰半点事情都不过问。
君钰见常明不露信息,就不再询问,又为自己的画细细涂抹,却是常明继续道:“侯爷,午膳时辰到了,您要不要先?”
“……”
“侯爷,陛下特命奴才将药膳送来。医官叮嘱过,侯爷的身体需按时服药,侯爷您身子还需静养,纵然不想吃,也要为自己肚子里的龙种多想想,您看……”
“啪——”
君钰甩手就将手中画笔掷了出去,羊毫在浅色的绒毯上滑下一道凌乱的绛红痕迹。
常明心中一凛,再看君钰又是反手将旁边的笔洗打滑了出去,冷道:“我不看。”
天青色的笔洗被掷撞到单薄的漆金雕刻镂空花架,将纤细的花架子连带撞倒,上头的几个盆栽玫瑰带泥翻了一地,和不堪力道负荷落地碎裂的笔洗里面带着颜料的水混合,晕脏了一片毯子。
旁边伺候着的宫人被君钰这突然起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慌忙间将头垂得更低。
君钰回神,瞧着刚刚因他而成的一地狼藉愣了片刻,回首就见常明往自己嘴上甩了两巴掌,于他连连赔罪道:“是奴才多嘴,是奴才聒噪,是奴才的不是……”
君钰没说话,只是颇带奇异地瞧了瞧自己的手,似乎在惊讶自己方才的举动。
常明偷偷观察着君钰,小心翼翼道:“侯爷您大人有大量,可莫要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啊……”
“我……”君钰眼眸低垂,羽蝶似的黑睫颤了颤,欲言又止,“常大人不必如此——”
君钰今日早膳用得晚,现下并不感到饥饿,方才手上的画还有一点没画完,君钰本料想这阁内暖和,饭菜保温也不外乎这点时间,只是君钰现下的身体,医官叮嘱过需要他按时用餐饮药,常明也知道这点,故而方才冒着得罪他君钰的风险也要提醒于他——毕竟这是林琅吩咐的事情,对常明来说,纵然得罪他君钰也比违逆林琅的命令要好,况且在常明眼中他君钰本就算得上是个仁厚的主。
若是林琅在此,大约就是亲自监督君钰吃喝了。
君钰本是个十分自律的人,可这些时日在临碧殿养着,日日无所事事,日日被林琅缠着吃饭喂药,甚至连君钰上榻的时辰,林琅都要过问,日积月累,君钰便渐渐生出种笼中之雀的厌烦感觉。有孕之人的心绪本就不怎么受控制,在林琅的这种管束下,这些时日君钰的脾气也日益变得容易暴躁,常常因为一点小事容易发怒,甚至在面对帝王的时候也有控制不住自己突然变坏的脾气,甩脸摔书常常有之——倒是林琅最近出奇的好脾气起来,纵容君钰所有的僭越。
刚刚常明初来的一袭话本就在君钰心中落下不快,现下三言两语便使得君钰又不受控制地发了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