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宋挣扎着，直接伸双手抵着对方肩膀一把将他推开，两人离了几步远。

柯云烁夺过他手里剩了半瓶的轩尼诗：“怎么回事儿？”

祁宋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无能的笑话，被这一家人玩于鼓掌之中还费劲心思讨好人家，地贴上去，还满恩德。

啪——

他脱下长西装外，大步走上前，将他捞了起来：“你怎么喝这么多？”

祁宋缩在凌的床角落，用胳膊将自己全围困着。

柯云烁拧眉：“什么？”

他脑中忽然响起了祁昭少年时期的声音。

为了不让他知所有原委，甚至将调查到一切的祁昭撞成植人掩盖事实。罔顾祁家夫妇年轻时为他打下江山的功劳，不惜布局多年将他父亲事业搞垮。

手机呢？！祁昭的手机呢？！

柯云烁似乎料想不到对方会对他拒绝的行为，鼻腔哼一声荒谬的气息，脸上浮难以置信。

他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小丑，让人戏耍，被人卖了还在台前笑容灿烂地鼓掌。仿佛被扒光了遮羞布，赤地站在观众面前供人嘲笑愚。这让他怎么能够相信，从小被重复告知是恩人的柯家人，竟是害他一家人变成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毫不怜惜地从他上榨取所有价值。

柯云烁没想到自己回到家，打开灯的那一瞬间，会看到坐在酒柜旁地面，醉醺醺的祁宋。

原来……原来全都是罪魁祸首，全都是知情人，难怪一个那么怨恨他，怪他婚的人，会突然愿意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明明那么恨他，每天都不想见到他，每日都还要回来。他还以为柯云烁也是喜他的，原来是替他父亲监视他，替他父亲找到那台装满了把柄和秘密的手机。

祁宋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摸着黑，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回房间里，往屉里翻箱倒柜，柯云烁，你千万不要……你不会的……如果你也知真相，怎么会怨我你结婚……怎么会……

清楚，好像是一个被压扁的黑小礼盒吧。当时她还跟我说觉得奇怪，怎么会有人把一台旧手机放到礼盒里。”

祁宋觉得自己好没用，帮不了父亲，护不住弟弟，还上赶着对那群始作俑者激不尽。

祁宋甩了甩脑袋，单手抵在酒柜桌上，勉站直躯看清了对方后，因醉酒而涣散的眸里满是定与痛苦：“……是你拿走了吗？”

手机忽然从手中掉落，径直地跌向地面。

“哥，你别这么单纯。”

他很少喝酒，甚至不喝，但他今天意外地渴，心俱疲到只想蜷缩在角落，需要儿酒麻痹自己的神经，逃避令他绝望的现实。视线扫过满酒柜的名贵洋酒，他拿下了一瓶轩尼诗开了，直接往咙里。

“喂？喂，祁宋，你怎么了？”

在哪里？被我放哪里了？！我不是藏在屉里锁起来了吗？！为什么找不到了？！

步伐不稳的祁宋直接一撞了他的怀里，轻轻地低了一声。

从踏柯家大门伊始，祁昭揪着他的衣袖，止步于门：“哥，我不喜这里。”

所有事实都摆在他面前了，不是意外，车祸不是意外。为了兴洲集团违法勾当的丑闻不被公之于众，对文邺所之事的证据不被发现，为了捂调查到真相的祁昭的嘴，不惜找人去追杀他，草草地用一个意外车祸盖过真相，如果当时送医不及时，他的弟弟就没了，他唯一的亲弟弟就命丧黄泉了！

所有人都欺骗了他，包括他到了骨里的人。

他知这件事儿吗？

黑夜将他全裹住，无尽的稀薄月透过落地窗，映斑驳的泪光。

‘至于他车祸是不是意外，你作为这个家族的局内人，应该比我更清楚。’

柯云烁……

别墅一层挂着的时钟分针扫过罗数字十，祁宋拉开主卧门，黄的灯光从中透，整间空旷的二层别墅被浸黑暗中，仅有房内的灯光映门外。祁宋从里面走来，泪痕涸在脸上，红涩的双无神又空地望向远，像行尸走，抬脚往酒柜走去。

柯海耀，柯明彦，柯……

整间主卧被他翻得一片狼藉，衣柜端被扯飘落的浅蓝领带，径直跌落在他的肩。

“……”

残酷无情，利益至上，争权夺利，笑里藏刀，腹剑，才是这家人的真面目。

“信号不好吗？怎么不说话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哥，我觉得他们不是好人。”

“哥，我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