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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宴(2/2)

寝殿内,有缕缕香烟自翡翠盖云纹龙耳琉璃炉里飘。此时已是日上三竿,这殿内却静得不像话,小叶紫檀的床榻前还坠着纱帘——有人仍在酣睡。

萧宁煜听了在心里冷嗤:好大的派,叫他们一人等在这候着等他沐浴完?

奚尧站起了,在太监的带领下落了座。

上,也磕了下去,“陛下说…见着了王爷…就…就让您立刻启程回京。”

虽然从未见过,萧宁煜倒是没少听这位北周唯一的异姓王的传闻——承父业、年少成名,镇守边西八年,从无败绩。

萧宁煜望去,便望见一银白盔甲的奚尧。

的声响顿时停了,一位太监着急忙慌地跑来跪下了,“殿下,都是才不好。下的人没规矩,扰了殿下清梦了。”

祖母绿的瞳孔轻轻地眯起来,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这位初见的异姓王。

边上的太监总福如海应答,“回陛下,回京这一路风尘仆仆,王爷许是去沐浴更衣了。”

顷刻,奚尧走至那跪着的太监边,用脚将人踹了一个跟,“那还等什么,走吧。”

皇帝不置可否地笑笑,还未开说些什么,就有人迈了殿内。

小瑞闻言笑了一下,“殿下,淮安王离京的时候您才十岁呢,就是见过怕也是记不起来了。”

太监声语,“淮安王到——”

银白得很,一不留神,那人就已跪在了殿中央,对皇帝行了一个大礼,音清澈如山间泉,“陛下,臣来迟了。”

一侧的案桌上摆了一排佩饰,萧宁煜挑了一块泽上乘的翡翠环佩系在腰间。这块翡翠环佩是新打造的,用的翡翠碧绿冰清、通透明亮,实为上品。但这翡翠的泽却远不如萧宁煜的眸。他的瞳孔呈祖母绿,遗传自他那位异族的母后。这样一双睛眯起来看人的时候显得森然无比,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兽类,不怒而威。

“殿下,您忘了?今日是淮安王回京的日,夜里陛下特意设宴给他接风洗尘呢。”小瑞一边服侍着萧宁煜穿好衣袍一边答了话。

想到这,萧宁煜嗤笑了一声,“一介莽夫回个京也值得摆这么大架势?”扰得他连个觉都睡不好。

营帐内陷了死一般的沉寂,在奚尧开之前,没人敢声,大有黑云压城城摧的压抑。

皇帝和颜悦地示意他起,“无妨无妨,卿这一路辛苦了。”

他此刻就轻轻地眯起了那眸,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淮安王是么?孤记住了。”

萧宁煜抖了抖上的衣袍,才皱着眉说,“淮安王?他回京了?孤好像还未见过他。”

在这四目相对间,萧宁煜对着奚尧举了举杯,笑得意味长,“将军,百闻不如一见呐。”

“设宴?今日是什么日?”萧宁煜扶着额从床榻上下来,小瑞很有力见地从地上爬起来,去伺候他更衣。

这么想着,坐着的皇帝开了,“淮安王怎还未到?”

奚尧抬起就对上了萧宁煜的睛,明明是摄人心魄的一双眸却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吐着信的毒蛇给盯上了。

忽的,外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无止无休。睡梦里的人被扰醒了,扶着额坐起来,只觉得裂,抬手就将榻上的青玉抱香枕摔到了地上。

萧宁煜偏看他时,他正低拿茶盏,后颈的肌肤从盔甲下来一些,肤如凝脂、犹胜白雪,竟是比那银白的盔甲更为晃

大红的蟒袍刺绣巧,袖还用金丝了边,衬得人华贵无比。

床塌上坐着的萧宁煜长发披散,脸沉沉,“一个个的是都不想活了?”

跪着的太监是萧宁煜的贴小太监小瑞,知这位喜怒无常的主今日是被惹恼了,连连将磕在了地上,“殿下,才也没办法。今夜陛下要设宴,下的人都忙着筹备呢。”

这一脚叫这板薄弱的太监直直栽倒在地,摔得好不狼狈,连的官帽都掉在了地上,往前去。小太监连带爬地往前去捡自己的官帽,等他捡到官帽准备上时,抬间只看到前方奚尧掀开帐帘往外走的一个背影。年轻的将领往外走的步明明每一步都迈得从容,却又偏生让人看来一丝寂寥。

萧宁煜落座时朝边上的空座看了一,脸沉了下去,不知哪个不长的将淮安王的座席安排在了他的边上。比起跟位陌生的莽夫坐在一起,他更情愿边上坐着他的某位草包皇弟,起码不会无趣。

金樽酒、玉盘珍馐都已摆好,悦耳的丝竹声在殿内萦绕,今夜的宴席显然已万事俱备,只差那宴席的主角还迟迟未到。

小瑞这话就不敢接了,规规矩矩地立在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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