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妈妈不会留下你一个人受苦的，我会带你一起走，”胡向云忽然激动地起，去抢程夕手上的药瓶，“吃下去睡一觉就不痛苦了。”

“错了就要改，你别怕，妈妈和你一起，明天我们就解脱了。”

胡向云看着她跪坐在自己脚边，睛着，脸上被程万里扇的那掌还没有消下去，像只被被鞭打过的小羊，颤颤地看向她。

可明明是程夕，错误的源是她！是她和自己的哥哥Ga0在一起，是她没有在意郑集英的不适。

儿nV罔顾人l、丈夫懦弱无能、母亲Y晴不定、手足置事外，这么多事挤在一起同时发生，指责、疲惫、压力、痛心，像汹涌的cHa0没过胡向云的。

哪个妈妈不心疼nV儿呢？

她抬起手，轻轻地m0了m0程夕的脸：“还疼不疼？”

胡向云在家是丈夫的气，在医院又成了母亲的沙袋。

程夕被她压制住，完全无力反抗，她只能不停地认错。她已经陷在对郑集英的自责中，不能再背负上对胡向云的愧疚。

胡向云仿佛失去了最后的稻草。儿nV不悔改，丈夫不T贴，兄弟妹没人帮她，就连她想要一走了之也被拦着。

“夕夕，只有你是Ai妈妈的。”胡向云居然还笑了一下，“也只有妈妈是Ai你的。”

“妈妈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这样，求求你了。”

她被诅咒，被永远地封印住。

夕夕啊，你知自己是个罪人，妈妈也是罪人，所以我们才该互相守护。妈妈知你很痛苦，你的那份痛苦我帮你分担了，所以我的痛苦你也会帮我分担对不对？

她还不到五十岁，发已经白一片。

“妈妈，你不要傻事。”程夕张又害怕地从她手里抠药瓶。

她的nV儿啊，前几天还神采奕奕，怎么忽然变成了这样？这些错误究竟要如何折磨他们母nV？

程夕的泪顿时涌来，突然的温柔让她更不安。

“向云，你就辛苦。”

站不起来。最开始几天，甚至连大小便都无法控制。

两人争执抢夺，最后哭成一团，程夕终于抓住机会把药片全倒了垃圾桶。

郑集英这个妈妈会心疼她吗？

倔一生，最后被困在病床上，还要人伺候屎。郑集英无法接受，X情大变。

“妈妈相信你不是有心的，外婆摔倒不怪你。”

大nV儿和小儿在病床前报了几天后就准备离开，照料的任务落在了胡向云上。他们很歉疚地告诉她，“我们离得太远了，不方便”，又通情达理地表示虽然不了力，但是愿意钱。

没有得到过Ai的人，难就毫无选择必须要成为承受一切的羔羊吗？

她的JiNg神日渐绷，直到有一天终于忍不住支开了程夕。

程夕觉得被人扼住了咙，她心里本就负担着一块石，胡向云把这块石又往下压了压。

“是啊，你辛苦了。”

等程夕察觉到异常，又找到钥匙打开房间门时，她正从瓶里往外倒安眠药。

“辛苦了”，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被郑集英频繁又莫名的宣碾成齑粉。

“你不想和我一起，那我们两个人里，总要有个人付代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