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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等行为特性的表现,这样简化认知对象只能使自己的思维更加狭隘。当然,我们能看到这款产品克服了各种问题,顺利售卖到今天。
“想到这里,不免引起我的好奇。劳拉,你还没和我解释过你为什么会购买她。现在能说给我听吗?”
她没有马上接他的话,在黯淡的光线中默默沉思了一会。亚兹拉尔感觉到自己正在冒犯对方,但没有退让,礼貌的在一段足够长的沉默里等待她的回答。
“……因为我想要陪伴。”她皱着眉头说,“这款仿生人是以情感细腻出名的,我的工作非常忙,把孕育后代的流程货真价实的走一遍不够现实。而且自从我和前男友分手以后,有一段时间抵触与男性交往,所以想到不如养育一款RG-13。我尽可以给她爱——而且我的同事和丈夫购买了这个型号的仿生人,家庭关系和缓了不少。她丈夫不怎样酗酒了。所以你看,就是这么一回事。”
“爱的欲望!”卢娜在亚兹拉尔身旁一下子现身,吟唱般的诉说:“私人的爱。想要传递自己的爱。可是应该不止这些,你要再问下去。”
“那么,RG-13让你感到幸福了吗?”
“我想是这样。”她的绿眼睛闪烁不定。
亚兹拉尔点了点头。“按照那个检修员和您之前的说法,这个在仿生人体内模拟出的小孩般的人格,最早于五月十一号就开始出问题。她的感情元件遭受脉冲短路,吞掉了一些玻璃弹珠,您在五月十四号便将她送去检修。第一次维修替换了相关零件,但是不到一周后就旧疾复犯,五月十九号她又被送了过去。在两次发病期间,‘碧翠斯’主要的表现症状为吞食异物和大喊大叫。我想知道,劳拉,你是怎么看待这回事的?
“或者不妨换一种说法,直到这架RG-13二十号从维修站逃掉为止,行为举止反而离人类更相近了。她有计划的从维修站的工作间爬到旧仓库,然后迅速跳楼离开,成功的没有让过路人发现自己。可能在十四号到十六号第一次被送去维修站时,她就记住了里面的布局,所以她再次被送去检修时才走的这么快。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我更想听听您的看法。”
“你是在暗示什么?”劳拉说,“你觉得她是有自我意识的吗?你觉得她活了吗?”
“我想,这不是我来决定的,”亚兹拉尔说,“有权利决定她是否有意识的人正是您。在今天晚上,她克服了种种困难,回到这栋公寓,回到了和您的家里。如果说在之前她因为某种原因从家中逃开,那么也可以认为她在外面看见或感受到了什么,最终又决定回来。只要启动‘碧翠斯’,读取她的数据芯片,就能知道她去过哪里,说不定也能了解到她看见了什么。
“不过,只要您将她的数据删除……或者不再打开她,送她去回收站,就能直截了当地遏制这种感情的倾向。一个看起来有着自我意识的机器难道不使人忧心吗?在向科学探索的过程中,我们难道真的有必要创造这样的生物?最重要的是,对您的生活来说,这种变化是否会引起麻烦?假使她几乎成为一个真正的孩子,您还需要她吗,她还适不适合你……我想,等您给出了答案,就可以决定这架机器究竟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