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分，神态自若：“您也知道，我脾气一向顽劣的。别人要是不给我面子那我也不会忍气吞声。左右你们这生意很仓促，人手刚刚勉强凑齐，要是我撂挑子不跟了，您这单也是做不成的，是吧？”

这种时候他还敢威胁王翀，王翀觉得很是荒唐：“时光，你搞清楚，你们俩现在命运是捏在我的手里。”

时光毫不相让，看着他：“不。应该说，我们互相捏着对方的筹码，都需要对方的配合。不妨就做个交换，您保管不亏。再说，你放他走了他也翻不出什么浪来。船往海上一开，天王老子也不知道咱们上哪儿去了。”他抬起头，不轻不重地说：“更何况，这里可是码头，虽然没有人，但到处都是天眼，您行事也需谨慎吧！”

穆清春又看了一眼表，真的不能再拖了。他喊了声“王总”，跟王翀示意。

王翀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烦躁地挥挥手：“滚吧滚吧。”

时光大松了一口气，拽着褚嬴的手就往外面走，褚嬴一路喊着他名字挣扎，时光充耳不闻。到了船边他毫不含糊地伸手一推，褚嬴整个人趔趄着摔倒在岸上。

“小光！”褚嬴跌跌撞撞地想追上去，游轮一声汽笛，已经离岸了。

时光将他推上岸后始终背着身子，额前乱发垂下来挡住他的眼，嘴唇抿成一条线，堪堪要将自己咬出血来。

王翀冷眼在旁看着，无声地扯扯嘴角，有意无意地往岸边使了个眼色。

那里船坞中站了一个穿着青灰色雨衣的人。在接收到王翀递来的眼神时，他轻点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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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走货的游轮都是快船，不过须臾之间六艘齐刷刷开走，不一会儿就碾着地平线开到辽远的海域中去。

岸上褚嬴一个人还盯着船的方向，眼泪无意识地掉。手里拿着自己的电话，却不知道该不该报警。

不报警，小光在那群毒贩窝里，吉凶未卜，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危险。可倘若报警了，警察把小光当做同谋一并抓起来该怎么办？

手指关节被捏得发白，他彷徨无策，心急如焚，却没发现身后有个影子正悄悄靠了过来。

蓦地脖颈一阵窒息，一只手像铁箍一样从后面勒紧了他。

褚嬴下意识惊呼，手机“啪”地掉下来，碎得四分五裂，他慌忙去抓那只手，却如蝼蚁撼大树怎么也挣不动。紧接着一柄雪亮的匕首高高扬起。

他吓得紧紧闭上了眼。

刹那破空一声枪响，束缚他脖子的力道应声松开，匕首“铛啷”一声掉在地上。

随后身后那个人陡然晃了晃，直挺挺倒了下去。褚嬴回过头就看见一双瞪得凸出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青灰色的雨衣，从腰侧一个弹孔将人打穿，血潺潺冒出来流了一地，褚嬴身上脸上溅得也是。一股子浓烈令人作呕的腥味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冲入鼻腔里。

他不禁捂着嘴后退几步，腿软得几乎要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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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一只温暖的手扶住了他，还轻轻喊了声：“褚教授。”

褚嬴接连遭惊吓，恍了恍神，迟疑道：“你……你是？”

谷雨把枪收了回去，递上自己的警官证：“您可能不记得我了。缉毒大队行动组，谷雨。”

“缉毒……警察，你是谷警官！”想起来了，褚嬴神色微动，惊惶的眼睛里泛出了些神采，他一把拽住谷雨大声说：“时光，时光他不是……他是为了要保护我才跟那些人走的，他不是他们的同伙，他不是！”

谷雨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