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轴转地工作一天，累得他脑壳直发懵，却固执地保持半梦半醒状，等着褚嬴的回信。也不知在跟谁较劲。

憋了一肚气，回到家时光重重地推开门，却发现门没锁。

褚嬴闭着，轻轻嗅着少年衣领里的清香：“这不是给你留了纸条了嘛！”

“你怎么……”一瞬间褚嬴里闪过一丝讶异，他上垂下睛：“……什么卖地，不懂你在说什么。”

“褚嬴，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时光急了。顿了顿，他抬手指向茶几上那个被褚嬴翻来的小木盒，那是褚嬴用来藏存折和银行卡的。时光说：“我没猜错的话，你也想把你这些年辛苦攒的存款全拿来，是不是？褚嬴，你当我时光是什么人了！那是你这些年所有的心血，我怎么可以拿？怎么可能拿？”

着手机躺在偌大一张床上，泛沉。眨几下努力聚焦看看，没有新的未读消息，又稍稍闭上，过了会儿突然睁开再看一。

褚嬴在台边，拿了个景泰蓝纹样的瓷碗，用一只小木勺给那些蔷薇浇。刚过正午，日依旧悬在正空，金灿地洒下来淌到褚嬴上，他的白丝缎居家服跟一面镜似的，鎏金光一仿佛还会溅起来，溅到他侧那一簇簇烈的蔷薇团上，一片朦胧璀璨，像是天界侍瑶草的仙神。

“褚嬴，你说的这是两回事。你拿毕生所有的资产来替我填补窟窿，那你自己呢？你怎么办？”

褚嬴抢着说：“我的心血不是那些。”他迎着时光的眸直直看了回去：“我的心血是我的研究成果，是我的论文，是我带来的学生，不是那些！”

半晌，才地说：“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褚嬴早放下了碗，上来抱他：“对不起啊，叫你担心了。”他将埋到时光肩窝里，手搂得越。时光也无言地搂着他，臂弯里这个纤细温的人儿总能让他心里又又怜，本来要怨他的话现在半句都说不。

褚嬴嚷来：“不了那么多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难你不想保护你妈妈的房了吗？”

褚嬴愣了一下，问：“什么呀？”

时光说：“你继承那间旧屋十年都没有卖，我俩在一块儿了你突然就想着卖了，还说跟我没关系，还打算骗我吗？”

“那哪儿够啊！再说了，后来你连我的消息都不回，电话也不通，这不是存心让我着急嘛！”

“那儿信号不好。再后来手机没电了，我……忘记带充电了。”说着，褚嬴愧疚地看着他笑。

褚嬴见搪不过，抿了抿嘴，说：“这是为着我自己的事儿，和你没有关系的。”

时光看他睛里：“我自己的债我自己背，绝不连累你。那是你留给你的财产，怎么可以浪费在这些事情上面！赶给我撤下来！”

到了后半夜实在撑不住，才委委屈屈地迷糊了过去。

时光简直气结，拿他一

“啧，连撒谎都不会。”时光轻轻着他的下，让他看着自己：“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可以瞒着我呢？”

少年视的目光太过灼人，褚嬴有些别扭：“这——说到底，这也是我自愿的。”

时光抓着他的手重了几分，语气也重了几分：“我不同意！”

时光说：“我想，我当然想！但褚嬴，我最不愿意的事情就是伤害你，如果我保护那间老宅，要你倾尽所有、你的血来换的话，我宁愿不要那房。”

“我不。”褚嬴固执起来像只发了脾气的小鹤，仰着脖。

时光开门的手生生悬停在了那里。倒是褚嬴听见动静抬起，就对上时光的双，时光心窝里都颤了颤，一腔的抱怨和不悦霎时间被人周的曦光给驱得无影无踪。

褚嬴这家伙现在有主意了，一声不吭就走，一走两三天，还擅自把自己唯一的财产挂去卖也不知说一声，真是长本事了。

好歹这事关时光，难他不应该告诉他吗？不该问问他的意见吗？

褚嬴摇：“我意已决，你不用再劝了。”

时光叹了气，拉下他的手，攥在掌心里，看着他说：“那事儿，是真的吗？”

“你回老家，是去卖地的，对吧？”

第三天忙了一个上午，时光实在忍无可忍，跟曹旭请了假，他准备收拾收拾亲自去南溪村堵褚嬴，一秒钟都不愿意等。

褚嬴笑了：“小光，今天这么早回来呀！”

时光嘴动了动没说话，转把门关了，走到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