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怀中的哭泣变得细小微弱，他问：“要纸吗？”

接过纸巾，埋将睛净，甚至擤了几下鼻涕，然后抬起，哑着嗓，钟皓天在嘈杂的酒吧里问：

“我会的。”郭伟军手搭上钟皓天的肩膀，环抱着他，认真地允下一个诺言，“我会比过往，更加珍惜自己的命，我们一起为那九名同僚复仇，届时我会亲自带着人去把你救来、逮捕张礼信、给他铐上手铐送上法。”

钟皓天在郭伟军的怀中掩面大哭，他将这一天内受的所有委屈全然发于哭声中。郭伟军这个本质糙汉的警察难得展示了些许柔情，小心翼翼地控制自己的力，缓慢地拍着他的肩膀、脊背、发……就这样一直耐心地安抚怀中的男人。

“郭伟军，你今晚能不能上我？”

正要迈第一步，手却被拉住。

郭伟军用指尖在钟皓天的手心画圈圈，像轻柔的鹅在手心撩拨，有，却很舒服。

颓丧地垂下，徒劳地抓着郭伟军的衣领，钟皓天早已认识到郭伟军对自己的重要了，比朋友更重要，而更多的——他不愿意，也不敢去想。

梦境中张礼信的话语回在钟皓天的脑海中，钟皓天回忆着在厕所隔间所观看的视频，学着视频里自己的模样张开一嘴，凑近郭伟军。

「皓天，不要红着睛瞪人噢，很危险。」

我实在是一个不知廉耻的人——钟皓天在心底绝望地唾骂自己，像郭伟军这样英俊帅气格好的警察，肯定有一堆女孩在追他，说不定还有女朋友了，曾经的几次也一定是因为他脾气好，而自己却变本加厉，不要脸妄想勾引人家和对方上床。张礼信经常在床上骂自己是婊妇贱货，现在看来的确没有骂错。

郭伟军听到沉闷的一声“嗯”，显然声音主人情绪也稳定了不少，于是他唤来人要了纸巾，递给钟皓天。

“反正——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了。”

钟皓天抬着睛看郭伟军，他知自己目前状态很糟糕，不但被人了一下午刚才还被人揩油，上全是情的痕迹包括衣服也很，刚哭完睛是红的鼻肯定也是红的，但这样可以很好地撩拨起那些不介意男人的人的望。

“钟皓天，我们去酒店吧。”

郭伟军没有躲，但依旧在沉默。

他退回去，躲开神偏过，脸上火辣辣的，羞于去看郭伟军，“你、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也不用勉自己的……我这就回去。”他掩盖住自己的失落和沮丧，从脚椅上下来。

任自己……钟皓天完全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郭伟军死去，自己会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