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皓天再度低下，开始对着洗手池吐，可他也没吃什么东西，一整天都没什么胃，早上只吃了一个，上午吃了一块巧克力，午饭寥寥咬了几面包，再然后就是疯狂的梦境，自梦境中醒来又度过了一个崩溃的下午，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吐，只能吐来些苦涩的胆。

钟皓天沉着脸把那张标签撕碎丢垃圾桶里，他到不可理喻，这人包里到底平时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便签iPad油笔也就算了，怎么还会有？过安检的时候难查不来吗？

吐完以后钟皓天捂着走洗手间，踩到防垫时发现洗手间门挂着“清洁中”的牌，地上摆着“暂停使用”的黄告示牌。这显然是钟皓天被折磨得在虚掩的小隔间内发哭喊媚叫胡言语也没有人来暴他的原因了，他甚至在里面发现了一张小便签，上面用细油笔写着一连串英文“Intimateservice?”，很明显自张礼信之手。

钟皓天是真的渴望见到郭伟军，说来也很奇怪，在郭伟军面前他会变得更像自己，更加自在随意一些。仿佛这个人站在自己边，他就会去全然信任他并且到心安，可以说自己当初被坑上盗梦这条路大半分有郭伟军的功劳。

两个人谁也无法说服谁，即便是聊天框内也弥漫着尴尬僵。

郭伟军发来一个问号。

钟皓天继续写：我们有段时间没见面了，我想见你。

于状离去的不舍，蠕动着搅挽留，同的分离带一连串淅淅沥沥的浑浊，一分涌蔓到遍布斑和情痕迹的大上，一分到地板上。而后手指伸去，咬着牙为自己清理里的那些和的混合。只是有些太了，钟皓天实在是不来，更害怕平复安静的情在手指的下再度重新燃烧，只得放弃。他扶着隔间站起来，在颤抖，胳膊发，爬向那个比起一塌糊涂的地板来讲净得多的桶盖。

他和郭伟军吵起来了——在手机上，钟皓天说自己要疯了这狗屎日实在是过不下去了，问郭伟军什么时候逮捕张礼信，郭伟军还是之前的老一：时机未到，张礼信过于警惕现在无法从他的嘴里来想要的东西。钟皓天问就不能上什么审讯手段严刑供吗，郭伟军说这人很难搞，当初张礼信在香港那边犯事时被抓，上被警察开了一枪结果不但逃了还把当初抓他的警察搞心理影辞职了。再者他是香港人，司法制和内地不一样，否则内地警方也不会试图用“盗梦”这个钻空的法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钟皓天最后打下一行字：你在哪儿。

钟皓天写：我想你了。

曾经是青年建筑设计师的筑梦师拧开龙，惶惶不安地低下，不敢抬去看镜，只敢用凉扑打脸颊，搓肤，试图洗掉些什么。泪混合着凉一并下，钟皓天抬手去取卫生纸时不小心看到了镜里的自己，一反胃从下往上，冲得他大脑一阵眩。

钟皓天一直都是通过这方式联络郭伟军，他不敢用短信或者email，多来的话费会令张礼信起疑心，email有延迟，而其他的大众社网站又很容易暴，于是他选择了社为副属的听书网站同郭伟军联系——反正张礼信也知他喜看书听书，毕竟更好的构筑和真实世界没什么两样的梦境他也需要持续不断地学习。为了假装他们真的是萍相逢的书友，有时候甚至还会给对方转发一些书籍，编Repo之类。

太苦了，苦到连内脏都要呕来。

拭，上衣服，整理仪容，这一钟皓天已经得很熟练了，他了下鼻，颤巍巍地起走到外面，他的步就像是从空过山车上刚下来那样，摇摇坠。在跌落前他伸手去够洗手池的边缘，抓住了——这是一个非常稳固的支。

此时正值列车到站峰期，钟皓天穿梭在人群中，全酸黏，双间更是阵阵刺痛，铁站内熙熙攘攘人来人往，他却松了一气，这里人虽然很多，但没有张礼信的人。最重要的是每个人都提着行李，盯着手机行匆匆或者打着电话、和同行的人说话，没有人注意到钟皓天，即便同他肩而过也是肩而过而已——细心的人大概会发现他的衣服有些，或者觉得自己在铁站偶遇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帅哥，仅此而已。没有人盯着他观察他，仿佛他重新回到了以前，重新变成过着平淡正常日朝着梦想前的钟皓天。

“而且都21世纪了，人权社会，搞严刑供是要被投诉的，还要写检讨当众念。”私信页面弹来郭伟军的回复，钟皓天翻了个白，很是无语。

这觉令钟皓天恍若隔世，又很是伤惆怅。他了一下鼻，摸手机，开一个听书app，翻查关注列表，戳到郭伟军的账号开始私信联络他。

他们约了在老地的酒吧碰，那个酒吧老板是郭伟军的朋友，很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