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以后呢？

在这个问题上，哪怕是半秒钟的犹豫，也是对“黑王”这个名号的莫大侮辱。Cat知这一，但这并不妨碍她中的火苗迅速熄灭。

Cat睛里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苗：“那么，您会吗？”

她的杖已经被贝拉特里克斯撅断了。对于一个成年巫师来说，无杖法尚且都是一项很难达成的成就，更何况Cat呢？

这是她苦苦追寻数年的力。这是她从小就渴望拥有的力量。她怀着有史以来最危险的黑巫师的孩，而发生在她上的神迹都是这个男人带给她的。

“杯飞来。”

她全神贯注地盯着杯，调用全的细胞聚焦在大脑上，渴望拿到杯的愿望烈到让她的脑仁都突突地着发疼。

她既然还活着，并且还好端端地待在这间卧室里，伤也都被治愈过，那就说明——LordVoldemort还不想她死。

“杯飞来。”

在那个黑漆漆臭烘烘的地牢里，在仰面躺在肮脏的石砖上时，在那个关于制药室的梦里，她终于想通了一切。母亲年复一年割取血为Voldemort熬制的“营养剂”到底是什么，在同时得知母亲叛变和自己怀这两个重磅消息的那一天男人脸上晴不定的表情之下到底藏着怎样的心思。一个明明不喜孩、也对嗣没有任何指望的人，为什么会用一超乎正常范畴的情姿态迎接这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将包括诊疗师在内的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细想起来，这事儿本从到尾都透着诡异。

她没有听见Voldemort走来的脚步声，但她觉到掌心里被了一个冰冷光的。

事到如今，Cat终于懂得了拥有这样的血脉为什么是诅咒，她也终于明白了母亲那句“你永远无法分辨”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很幸运，因为她前十六年的人生里都不备法能力，也就很有效地免去了旁人——尤其指Voldemort这样的人——对这宝贵血统的觊觎。

“我知你在想什么。”

恢复了一力气，她疲惫地翻转了，换了个姿势，沉默地靠在床。

想要活下去，想要护住母亲，除了抓住男人那稀薄的怜悯，别无他法。

Cat有些气。她需要努力很久才能达成一的目标，他却不费灰之力就能轻松完成。这是他的危险之，但同样也让他充满了魅力。

Cat伏在床边，维持着伸长了手臂去抓握杯的姿势。她把脸埋在被褥里，急促地搐起伏着，为自己的弱和无能无声地嚎哭。泪浸透了床单，她尝到嘴边咸涩的，就好像咽下了自己亲手下的苦果。

“杯飞来。”

在十六岁生日这一天，Cat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全完了。

她在心里默念着，倒不是因为她痴心妄想试图挑战无声咒——又是吐血又是吐酸，又兼昏迷这么久，她咙火辣辣的痛，发不半声音来。

Cat从被褥里抬起。她回过看了看门那个模糊不清的黑人影。男人依旧傲慢地背着手，但Cat知他刚刚了杖，指挥那个玻璃杯自动跑了她手里。

Voldemort开门见山地说。他似乎没有打算给Cat停顿的机会，不不慢自顾自地往下说：“你想救你的母亲。你想求我放了她。”

她要活下来，要保护住正在成长的胚胎，如果可以的话，她还要保住母亲的命，并且洗刷她的冤屈Cat至今不肯相信母亲的背叛。这一切对于一个未成年少女来说，实在是太多太重的担。此时此刻，她那一丁儿刚刚掌握还不能随心所使用的力，在这情况下简直是一个可怜的玩笑。

她艰难地分开涩的嘴，嘴一张一合像是在念咒语，只是发不半声音。

杯终于大发慈悲地往前挪了一小。尽最终还是没能飞到她手里，但在这样没有杖又不能发声音的情况下，这一微小的挪动已经足够让她喜极而泣了。

的卧室里被心照顾治疗。

顾不得想其他的，渴极了的Cat拼尽了全力气撑了起来，咕嘟咕嘟地大喝下了杯里的。杯被施了续满咒，Cat一直喝到实在再也喝不下才放下了杯。

但现在，她想要维护的世界、想要保护的人都轰然崩塌。耳鬓厮磨的甜梦境成了泡沫，就连母亲也成了一半死不活的躯。而自己，之所以还苟延残地活着，与其说是LordVoldemort的恻隐，倒不如说归功于他对青药的依赖和自己肚里这个孩。

她从小就仰慕黑王，把他视作毕生的启明星，也渴望拥有和他一样大的力，是因为——她认为只有这样卓越的男人，才能保护母亲和自己。

可是，她又是为什么非得得到这样的力量不可呢？

她呆呆地抚摸着肚，很快又想起了什么，吃力地弹起来，试图徒手召唤桌上的杯。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