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视着他，低声温和却定。

“鹰隼怎可锁在笼中？”

他后来想起，意识到那时她看着笼的神，与她看着他第一次不着寸缕跪在她小院中接受鞭笞时如一辙。与她在药铺里搜罗到掌柜苦心私藏的珍奇药材时别无二致。

那是她想要的。

“我明日告知殿前司，将他移。”

人蓦地偏了，神听她的一字一句。

但她没有承诺过不会将别人囚困。

他执拗地低声问。

林月心中好笑，嘴上附和着，给大犬拍着背捋气，在他发间糊地哄，很晚了……副使，好困，我们睡了吧。

得惊世骇俗，惊心动魄。

侍卫们忙着解开重重锁链时，林月站在笼外，安抚笼中少年。副使原本怕这狂的少年误伤了她，一脚踹开他，她离开。谁知这少年一看见她转要走，就疯了一样拼命撞着笼，急切地想要追随，丝毫不这巍巍牢狱有多不可摧。林月怕他活活撞死，只得留下。一抓到她的裙摆，少年立刻就安分了许多，只知颤抖着，跪在名贵的羊毯上，痴痴仰视她。

副使愣了愣，反应过来时，有些惊愕，被他掩藏在一贯波澜不惊的眸之下。只是莫名慌地别开了，不敢看她。

但她想要的只是笼吗？

他一时无法想象他被如此囚困的样。

他重复。微微垂着睫，神却飘向他，并不看她。

当时那名被珠链装的赤少年跪在地上，双手扑栏杆死死地攥住林月裙摆，仰着盯住她，近乎疯狂。

他沉默片刻，然后转过，长臂一伸，将他的药师牢牢抱怀里。

太多复杂的情绪被他隐底，最终只暗暗翻涌成一个吻，纠缠在二人之间。

大的，珠光宝气，极尽奢华的囚笼，瑰丽得仿佛不应人间所有，却和整座金屋为一，与这名漂亮少年相衬，拥有着残忍的，却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的。

那是聚宝斋的笼。

嗯？

副使很清楚，帮她得到笼，无异于将自己一步步送笼中。

“我不会那么。”

林月一时没反应过来。意识到他言外之意时，她惊讶得睁大了，像看着西域新的药材一样看着副使，怔怔地说不话来。

林月默了默，然后老实：

但她看着那个笼的神，一直被他记在心。

当夜副使了一个梦。梦见她的小院里突兀地立着一个大的，瑰的笼。

“笼。”

不可抑制的、奇异的愤怒和嫉妒心翻涌上来，他恨恨地压抑着，冷声向赶来的林月质问：

副使闷声。

可他还是低声告诉了她——

“为什么去那么久？”

她轻声说着，凑过去在副使微抿的上碰了碰。笑意清浅，却印在他中。

“若是撞得破血，我可要悔死了。”

大犬又趴在了她肩上。

回京述职的路上，副使状似漫不经心地随对她说：

副使一边指挥着解锁，一边偶尔瞟一林月。见她一只手放在少年上应和地，另一只手却握住了牢笼的栏杆，中倒映着这金石玉堆砌的光溢彩，倒映着困宥其中的禁，似乎在神地思考着什么。

“你不是想要吗。”

这是给谁的？

“我只要有副使，就够了。”

那是聚宝斋的笼。

像是想到什么，他又补充：“稽查大致结束了。”

解救那名漂亮少年时，囚困他的牢笼让当时的所有人都瞠目震惊。

所以这是一个笼，但不是给他的笼。

但林月并没有像那样沉思太久。似乎只是沉迷地欣赏了一会儿，就置之一边，专注于对这个少年以及府内其他禁的治疗之中。

“脚扭了。”

他站在笼前，心中飞速捋过一遍，清清楚楚地记得她说过她不会将他囚困。

——如果这是她此刻所想。

林月看着他，忍不住温声笑起来，伸手掐住他下，让他看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