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卿的大名我也是听说过的，您明明也懂，刚刚范二爷唱的正是那《连心珠》里面的一段话，他这是要离去归家了，我还追问什么……不过他一开，我就知他应当是懂戏的了，”云堇抚摸了一下手串，说，“如此……便待明日。”这就是范二爷后面那句唱词的答案了。

“既然范二爷都说了待明日，那就等待着吧。”客卿说完这句话，提步就走。

听见这低语，客卿浅笑一声，他将茶杯搂在手掌里，掌心里有些意。他将那袋拉推走，推到柜台上那盆梓边上。

《连心珠》是云堇唱得最好的戏，她当然知晓里面的内容，只是不知为什么客卿要在这个时候提来。

二爷说她唱得不好的时，她才会缠着范二爷要对方给个准数。

哦……还有一只在窗边摆着的画眉。

和裕茶馆内。

“今天和裕茶馆不开，范二爷说的，”刘苏摇摇扇，“这不是关心一下师弟的近况吗？看看你说的市井的说书到底什么个说法。”

在茶馆外的栏杆，他站着，钟离说：“《连心珠》这则戏，讲的就是一女梓心丢了手串，被男范皆捡到。然后那女通过旁人的建议，张贴悬赏寻，实则是找人。结果找寻途中招惹了几个地痞氓，不过还好，也终于找到了女心仪的男。一切好不容易平息，女又被山贼吴旺掳走，男愤然，去救人，最后两情相悦在一起的好故事。”

她刚拿到烛台，还没动呢，就听见戏台下面，好大一声：“唱得一都不好。”正是范二爷开说的。

“压轴的分就是关于女被迫害时，男为她的两次争斗。”

往日坐满的厅堂，今天只接待三位客人：往生堂的客卿、当红的名伶、和裕茶馆的主人。

——许是人多未曾得见。明日或许有缘……

第二日。

“怎么这样说对错呢？”她拒绝了对方的歉，“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你说我不好，那你就要告诉我不好在哪儿，我才便于更改，下一次登台才会更好。”这话说来听上去倒有些固执了。

“怎么不去继续评理？”钟离问。

她继续说：“我知晓我戏唱得没有过去那些名伶好，所以我在学……你今日告诉我何不对，我就去练，等到我逐渐变得更好，就像阿柳或者是若心那样优秀的老板、老师时……”

范二爷又偏，想问问客卿这个问题，一转

范二爷忽地话：“你知若心？”

云堇想要追上去的动作一滞，还是坐下了。

——如此……便待明日。

“小乐惠”结束了，说书人走上了台，开腔说：上回书说……

今日范二爷说她压轴不好的时候，她正在台上唱：“罗账内粉烛孤灯，门锁外虎豹豺狼。”下一幕就该是她扮戏中女“梓心”动持烛台，反抗那贼人“吴旺”。

云堇上下看了对方一，疑惑：“自然知，若心老师昔日一曲《连心珠》被多少人赞叹呢……”

在说书的声音里，范二爷低声：“若心……若心……我已经好多年没在璃月港，听见有人喊她了。你这个小辈还算有见识！”

“自然是极好的，在我看来，若心老师所唱的《连心珠》才是最好的，我现在……”她顿了顿，“确实，我确实还不够好。”

“许是人多未曾得见。明日或许有缘……”范二爷起朝茶馆外走，嘴里唱了几句词悠着。

“你觉得若心的戏好吗？”范二爷问，他看着云堇。

“此不便谈话，随我来吧。”钟离提着鸟笼，走茶馆。

云堇看青年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手里抓着那鸟笼，喃喃：“我怎么觉您这是赶着要去遛鸟啊……”

“你怎么在这儿，不去你的和裕茶馆坐着？”田铁嘴刚上台，就见着自己久久没见过的师兄在下面坐着。

那画眉鸟轻轻叫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