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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疑是最好的出手时机。
纯血种强横无匹的杀伤力,使得这一路畅通无阻,千夜咎成功赶在一条麻远逃跑前,于密道入口处截住了他。
死神的镰刀抵上颈项的此时此刻,这位已是强弩之末的金发血族,依然维持着贵族典范般的从容端庄,虽然有些遗憾,没能看到这个自视甚高的仇人跪地求饶的痛苦模样,但心中暴涨的憎恨,让千夜咎不愿再与他多说一句废话——
下一刻,原地只留下千夜咎的残影,凌厉的攻势摧枯拉朽,眨眼间,他便闪身至一条麻远身前,化作攻击姿态的手掌,牢牢扣住仇人的脑壳,一气呵成地硬生生将它捏碎——
——“等一下!”
千夜咎在近距离迸溅的鲜血中回头去看,模糊的视野中,一条拓麻手中握着那柄他常用的太刀、有些怔愣站在敞开的门边。
“怎么,想阻止我吗。”一边冷漠地如是说道,千夜咎一边抬手挖出一条麻远的心脏,当着一条拓麻的面,彻底毁灭了它。
“……不,”一条拓麻静了一瞬,才启唇回答,声音虽然轻得略显飘忽,但语气倒是足够坚定,“我只是想请您给我一个机会,证明作为枢朋友,我不会背叛他。”
这番剖白成功让千夜咎短暂地为之侧目,亲眼真切地证实一条麻远的尸体变作沙尘后,他甚至好脾气地对一条拓麻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不好意思,我还是喜欢亲自动手,这样才会更加安心。”
可惜一条拓麻无法继续做出回应。
刚才简短的交谈时,千夜咎从字里行间读取了足够的信息,开学前被一条麻远叫回元老院,一条拓麻已经知道他与玖兰枢的关系,与外界所传的水火不容截然相反,所以才会向他请求一个机会、表明对玖兰枢的忠诚——这一次,一条拓麻倒是的确站在玖兰枢的角度考虑过了,在这场玖兰枢与元老院的对局里,没有任何干净清白的角色,各方都有自己的权衡算计,然而归根结底,是元老院先动手谋杀了玖兰枢的双亲、并对所有人隐瞒这个事实,而那时玖兰枢身边强敌环伺、处境凶险诡谲,又怎么做得到独善其身,为了复仇欺骗所有人,也是情有可原的,作为玖兰枢的朋友,绝对不会因为这种不得已的谎言而怪罪他。
有人可以理解玖兰枢的苦衷,千夜咎对此感到非常欣慰,奈何现在他更加希望,他与玖兰枢是恋人的真相,能够彻彻底底、永远封沉。
所以他必须催眠一条拓麻、改写他的记忆。
处理完一条拓麻时,便听到玖兰枢的声音,“阿咎。”
果然还是不放心千夜咎一个人,草草解决完黑主学园的战场,玖兰枢便尽快赶来这里。
看见玖兰枢的那一刻,千夜咎就下意识露出舒展的笑容,张臂黏过去抱住他、像只无尾熊般赖上身,懒散地在他耳边拖长声音撒娇,“好累啊,小枢。”
无奈又纵容地轻叹一声,玖兰枢索性横抱起他,就这样带着他一起走出元老院,重新站在外面的密林之中,千夜咎靠在玖兰枢肩头,茫然地目睹这座宏伟的建筑轰然坍塌、化为废墟。
至此,终于可以完完整整地宣告、一切结束。
“阿咎想让他这副模样到什么时候。”耳边传来玖兰枢温凉的话音,带一点宠溺的调笑,为僵尸般跟在一边的一条拓麻,向千夜咎讨回他的人身自由,“他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不必再继续隐瞒。”
“小枢说得对。”目不转睛、几乎是争分夺秒地看着玖兰枢,千夜咎睁着眼将一个吻落在他嘴唇上,“不过我现在想亲你,他在这里当电灯泡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