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度的窘境，每次头头来的时候，我淡淡地说，喔，成果应该出不来喔，情势逆转，主任们急得跳脚，一下苦苦哀求我一定要生出产物，一下用激将法说我不认真教学。我心里很明白，我只是看不惯这些争功诿过的教育T制，只想要成果不考虑小孩有没有x1收，一切以成果论虽然我知道这很残忍又写实的社会面向我虽然嗤之以鼻，但我不会对不起学生混水m0鱼我实在是g不来虽然不想成就这些想记功嘉奖的头头，但我会m0着良心好好地用力的经营乐队。到成果发表会那天没见过大场面的小朋友都很紧张，我也不轻松，我告诉和我一起奋战的小战士们说，这几个月你们尽力了，如果你们表演不好，是老师我的责任，你们就照往常练习就好，表演完老师请大家喝50岚，好不好小朋友大声地欢呼”老师不能骗人喔”我坚信地说”绝不食言”我们的表演获得满堂彩，也是全校最有看头的重头戏，我以小朋友为荣，下台後，校长和2位主任眉飞眼笑的，彷佛记功嘉奖就在眼前，心中真感慨万千。真的让我快乐的是很多家长来跟我说，看到自己的小孩竟然没有学任何乐器的情况下，可以在乐队展现出自信的一面，是他们从没想像到的，我频频夸赞这些小孩是乐队灵魂，如果没有他们的努力，节奏乐队就是空壳，我才要感谢这些小朋友咧，隔天，50岚送到学校，我们都好开心喝着这得来不易的饮料。

我清楚地记得表演前几天，头头更加频繁地视察，那时最重要的大鼓鼓bAng被幼稚园老师Ga0丢了，我实在不得已y着头皮再麻烦2位主任处理，果然，还是继续踢皮球，小朋友一直焦虑怎麽办，我竟然脱口而出”哎呀，不用紧张，就是鼓bAng而已吗！还不简单，到时拿扫把当鼓bAng不是也很有创意吗，哈哈"乐队小朋友哄堂大笑，我们真的就拿扫把当起鼓bAng来了。这时主任经过吓到差点又变身巫婆，但她也知道这时最重要的事不是生气而是快点变出鼓bAng，果然不出我所料表演当天，鼓bAng及时生出来了。呵呵，只有这种时候效率有如波音飞机的快速。

在学校任职音乐老师兼带领节奏乐队，全校的小朋友，我几乎都认得，和节奏乐队的小朋友更是有着革命情感。小朋友从面有菜sE加入到合作无间甚至後来一天到晚缠着我问我下一次要挑战甚麽曲目，让我成就感十足。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再继续待在这学校，只会变成产出成果的机器，往後可能会有更多的争功诿过的情形发生。学期末，我跟邀请我来学校的陈主任递出辞呈，陈主任也知道我被剥削的很严重，他不讳言的说，节奏乐队其实是学校的烫手山竽，他能理解为何我选择离开，我们互道感谢，陈主任并不用处理节奏乐队的事务，但他却是帮我最多的贵人，当我需要人手时，该负的都逃之夭夭，就只有他实质的帮到我的忙，小朋友被巫婆骂到纷纷要退团的时候，也是我和陈主任两个共同合力才把小朋友的心稳住，哪像巫婆，我只能收他的烂摊子。

离开学校後，突然想起我该交接乐谱给下一任乐队老师，刚好我为学生拍照的nikon相机放在学校忘记带回家，找了一个好天气，想要办交接和拿相机。警卫还记得我，自动放我进学校，没有听到乐队的声音反而只听到巫婆高分贝的叫骂声，靠近一看，好眼熟的情景，又是一个个带着害怕铁青着面孔的小朋友，动也不能动，一吹错就被骂到T无完肤，让我好不舍。我向巫婆打招呼说要拿回我的相机，但巫婆已经甲状腺亢进到极点了吧，僵y的点头。一下课，所有乐队学生跑到我面前哭诉，问我为何要离开学校，其中一个最优秀的小朋友竟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跟我说，因为这样，她甚至想转学。我不知道会这麽严重。取完相机之後，遇到陈主任，我顺便跟他提是否要移交乐谱给巫婆，陈主任语重心长地说，算了啦，不要管巫婆，既然她认为自己最厉害，就让她全权负责，不用帮她了。离开学校时，有那麽一点点报复成功的心态，但是又有点感伤，这时山上飘过一团云，我的心也灰灰的，好像我抛弃了这些可Ai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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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富差距

我上课的对象不限於小朋友，还有出社会想一圆钢琴梦的rEn，年龄层遍及老中青，从5岁到80岁都有。通常5岁以下的幼儿，我都会劝父母先不要浪费钱，就多让小孩听听儿歌，或唱唱歌跳跳舞，那就是最好的音乐启蒙了。但是还是会遇到有钱多到不花掉手就会痒的家长，我就会建议他们让小朋友去上幼儿律动班，打打铁琴敲敲木鱼除非遇到音乐神童另当别论效果还b一对一好，不然对老师和幼儿都是一种酷刑。75岁以上的有心学，但通常教起来会b较吃力，除非他们有学过一些其他乐器的运指，不然通常会遇到无名指和小指无法使力的情况，毕竟我们4指和5指单独运用的机率相对少，我想不出来4、5指单独使用的机会，是戴戒指和挖鼻孔吗?喔，对了打字应该也算，反正有80岁一家很有名气的男用内衣品牌的nV总裁，超级可Ai的希望我教她只要运用大拇指和食指中指就可以弹出她想要的绿岛小夜曲，这.........好像有点难度，80岁总裁果然霸气，对我说”老师，你不要拘泥小节啦！你看，我g到总裁甚麽大风大浪没见过，你看，我的前三只手指都很有力，两只手加起来就有6根手指头，还怕这首短短的老歌吗?”听起来颇有几分道理，况且老NN80岁了，总不能让她耳朵还没享受到音乐，就让她的手指脱臼，於是想尽办法让她用123指练出她的Ai歌，这也是让我印象深刻。而常遇到的小学生和中学生，在他们身上我得到教学的成就感那真的太多太多，而让我T验到完全不同的人生哲学则来自於一些社会人士，也许我们b较没有进度的压力，有时还会分享彼此对事物的看法，甚至变成朋友，让我印象很深刻的是一位在东区的超级贵妇，这位贵妇特殊的要求是指定要非音乐系老师上课，上课前还再三确认我不是音乐系的才放心，我当时还很纳闷为何要限定非音乐系。东区贵妇给我的印象就是时常红通通的脸外加上一双永远好像受到惊吓睁得大大的眼睛，也由於她日夜颠倒，所以常来应门的时候，头上都是一顶J窝头，久了我也不以为意。一进到他的屋子，并不觉得非常特别，只感觉她家的设计非常的欧化，家里的布置和sE调非常的有特sE，尤其是那一片超大的红橘sE墙壁听说是欧洲火红的一种sE调，还找来专门调sE的油漆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调出来的这面台湾罕见的墙前面摆设了豪华平台钢琴，周边又摆设了像极了凡尔赛g0ng才会摆设的贵妃椅，加上透明玻璃点缀线条垂坠若隐若现的珠帘，别有一番典雅带点神秘的气息。上到一半我想找洗手间，我竟然遍寻不到，原来厕所竟然像密室一样，必须要推开一道墙壁，真是太像古墓派里的小龙nV住的地方了，和贵妇渐渐混熟後，我觉得这房子b小龙nV住的古墓更加深不可测，某天在贵妇带领下到了她还在国外念书nV儿的小房间使用印表机印乐谱，贵妇忙着列印，好奇的我看到往上延伸不知道多深的迷你旋转楼梯，我随口问，这小梯子上面还有房间吗?贵妇说:有阿，你自己参观，我在忙"楼梯很小很窄，我轻轻踩上楼，里面竟然又出现一个阁楼，空间又再小一点，但还是有大约4个塌塌米大小，布置得很JiNg致，应该算是很bAng的雅房，甚至还有透明天窗可以晚上看星星，我说躺在这看星星会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啊，贵妇毫不犹豫回我”那就来我家住阿”真豪气。感觉不可能再有一道门的时候，推了一下，又是一扇暗门，里面摆了一张更小的床，正在不可思议的惊讶中，我的手往右边墙推了一下，门又开了，出现一间拥有按摩浴缸的浴室，天啊，是我见识太少吗?这是犹太小nV孩安妮藏身的小阁楼吗?太奇妙了吧，在我大惊小怪的叫嚷时，贵妇淡淡的说"才好笑咧，上次有建管处的人来查看，还傻傻地都没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咧，我说"你的房间也是这种设计吗"说着说着贵妇领着我到我原来就进去过他的卧房，真的，一扇门里又有一扇门，我下巴都要掉下来，贵妇却淡然的说这很”普通”

我实在不好意思再要求参观，免得以为我有何居心，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这房子里到底隐藏了多少个房间，我想如果安妮隐身在此，应该很非常的安全。

我其实很不懂，为何贵妇家竟然没有锁门，大家都可以来去自如，常常上课上到一半，就会有名人推开她家的门迳自跑到厨房泡个咖啡，而且常常都是念得出名字的议员或音乐家或购物专家，刚开始我还警告贵妇这样太危险，贵妇回我"台湾治安最好了，哪会危险?我说"我如果是小偷，知道你家没上锁，我Ga0不好把你搬光你还不知道咧”贵妇眨着她大大的眼睛说”那你就搬啊”和她的名人朋友一直笑我想像力太过丰富，是我太警慎还是台湾治安真的好到爆，我已经Ga0不清楚了，好吧，真是太安全了，久而久之来来去去各式各样的.名人或奇人，甚至还有超有名的音乐家出现在她家我也见怪不怪了，後来这些在贵妇家的所见所闻都变成我和姊妹掏茶余饭後的八卦，也是很有趣的。

贵妇拥好几间坐落在信义区的房子，范围大约都围绕在敦南sogo附近，也许是单身的关系，也住不到这麽多房子，於是把一些房子出租。某天，贵妇匆忙的跟我请假，原因是有人要来看房子，一说出要来看房的租客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电影明星，我竟然有种冲动想杀到贵妇家请这大明星签名。我好奇的问，租金是多少。答案是一个月至少要30万，当我听到贵妇贵妇说出这数字时，突然觉得这世界为何如此的不公平阿，真是无语问苍天。没想到经过这次刺激之後，过没多久，我又遇到一个b贵妇更加富有的人家，才知道一山要b一山高，人b人真的会气Si人，一位低调的70岁陈太太请我当家教，地点位於台北天母天玉街的其中一处社区，我知道这一层基本上都要上亿，心里正想着还好有接受过贵妇的刺激洗礼过後，上亿豪宅再也不会吓到我这市井小民了。陈太太住在18楼，每次都有保全带我进入，奇怪的是，保全带上18楼打开电梯门时候，又会再出现两个仪容端庄的帅哥在门口等候我，我也以为只是所有保全刚好都出现在陈太太家门而已，猜测可能是送包裹或修理家电的员工，但经过了几次上课之後，我才知道原来这两位西装笔挺的帅哥一个是陈太太家的司机，一个是专属的管家，他们的工作就是待在18楼门口随时待命，再加上家里还配有打扫佣人，等於我看到的这18楼已经雇用了3个helper。这已经够让我瞠目结舌了，没想到好戏还在後头，我好奇地问陈太太为何还有个延伸到楼下的楼梯，难不成还有地下室吗?陈太太随口说"喔，17楼也是我家的"喔喔，真是豪门阿，我不知道要接甚麽话，白目的说，”喔，还好你们家不在19楼，因为顶楼很热”这时陈太太说，喔，那也是我家，从16楼到19楼都是我家”，从那刻起，我领教到甚麽才是真豪门了，贫富差距实况非常真实的呈现在我眼前，而不是只是新闻播报的那些冷冷的统计数字，霎那间真的觉得有一句话形容得真贴切”人b人气Si人啊”。这时陈太太已经取代了贵妇，在我心中荣居豪门第一。

骑着摩托车回到了我小小而温暖的家，撇见我家的狗窝在用momo纸箱当作狗窝那一幕，心中真是五味杂陈。但是我还是最Ai我家了，虽不大但好温暖，我安慰自己，哼，住那麽大房子晚上一定很恐怖。有这麽多仆人在旁边，一定没个人yingsi。落地窗那麽大，太yAn下山西晒一定很热，想想这些缺点，我心中舒坦多了，哈哈，好幼稚。不过，我真的觉得我家是最好的。

有遇到豪门当然也会遇到怪咖。教学遇到最扯的一个案例就是小君，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有母亲当保镳护送她来询问课程。小君一头乌黑的长发是个刚从高职毕业的年轻小nV生，长得秀秀气气的，讲话轻声细语温柔而客气，不时的询问我是如何从不是本科系毕业的却可以进入音乐教室担任老师的，以及假如他很认真练琴可否也可以像我一样靠演奏维生?我实在无法很确切的回答她的问题，毕竟个人的造化不能一概而论，况且我也不知道她的认真学习是甚麽程度的认真法，我只能说”有机会”，再说我也不知道你的程度如何，我真的无法保证。这时她妈妈激动地跳出来细数小君从小如何的努力认真弹琴，甚至还会弹”给Ai丽丝”。喔喔，每次家长提到小朋友会弹这首台湾家喻户晓的贝多芬名曲时，就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我小时候也是这样认为啦但是都会让我很伤脑筋，这首歌可以弹得很好也可以谈到爆烂，甚至有的学生只能弹前面那一页，後面就完全不行，我实在无法确定她的程度，於是请小君亲自示范好让我判断。没想到小君一堆推托之词就是不愿意示范，在小君坚拒我的提议时，母亲不知哪来的自信心挂x谱保证，小君不用示范也一定是最优的，理由竟然是"我觉得很好听阿"喔喔，是喔，心里只觉得这对母nV真的很宝，我们认真的讨论了将近一小时多竟然是在argue需不需要弹给我听，真扯，没遇过这种的，一个”鸟”字。目送这对天才母nV离开後，觉得着实浪费我宝贵的时间，这个怪case应该是不成的，只能安慰自己如果成了也应该是满棘手的。隔天，一大早，睡眼惺忪的我被门铃吵醒，小君竟然没和我做任何的确认，就带着学费兴冲冲的跑来我家说要上课，挖里咧，好无理头喔，我说"ㄟ，昨天我们有确认要上课吗?”小君天真可Ai的回”我没有说不上课那就是要上课阿”好个突兀的第一堂课，有点被惊吓到，感觉小君的口气是我不对，怎没把她放在心上，我又小孬孬的说”喔喔，那真不好意思喔，可能我昨天没听清楚吧，哈哈”心理出现一连串的圈圈和叉叉。

她开心地坐到钢琴前面，说昨天已经恶补好”给Ai丽丝”了，现在已经可以诠释整首给我听了，那我拭目以待。小君才弹不到4小节，我知道我完蛋了，收到一个自我感觉超级良好的学生，不知道该哭还该笑，很想跪在地上请她不要来上课了，不是我怕误人子弟，而是怕她砸了我的招牌，看这”扮式”台语和她嬷嬷说得完全不符，何止是差，真是奇差无b，还留长指甲，请她剪，却无辜的张着大眼睛对我说"我觉得没有差啊，不剪我也可以弹得很好，老师，请不要小题大作"我花了近半个钟头劝说她指法的重要X，她却又回我"老师，请忽略这件事好吗?你只要说我弹的音对不对就好了”我不想浪费她的时间，直接打脸她想要去音乐教室当老师应该是不可能，小君说"老师，你不要马上否定我，我会努力证明给你看，老师请你先示范一下这首好吗，我听完自己回家练”於是，时间又过了30分，这堂课就在小君指指点点要我示范这首示范那首结束了第一堂课，下课前，小君还用赞扬的眼睛对我说"老师，你好强喔，都考不倒，我跟对人了"我傻眼了，我教学这麽久，没有遇过这种学生，这个很机车的学生到底父母是怎麽养出来的阿，我开始好奇了。接下来的每一堂课，小君无限上纲地要我演奏给她听，也不停地给予我掌声，如果我的每个学生都这样上课，我实在是会很轻松，不止不用生气的对不练琴的学生鬼吼鬼叫，我还可以利用上课的时间自己弹琴，多爽，但我实在是觉得愧对她父母缴的学费，基於不想愧对天地良心，我严肃地提醒小君一定要自己弹，苦口婆心好说歹说，小君也发誓要"洗心革面"下次一定照我的方式好好的练琴。但是，下一次上课，情形还是一样，诡异的是，我打电话给她父母说明小君应该要改善的地方，以免白白浪费学费，小君的父母地回答竟然是要我顺着小君，他们坚信小君有自己的考量。ok，既然金主都这麽说了，我就轻轻松松地赚这学费也无愧於自己良心了。

小君常常漂漂亮亮的出现在我面前，但是只要靠近她一点，就会闻到一GU很浓的的异味，类似狐臭、头垢、香水、化妆品混砸在一起的复杂味道，不止臭还很腥，每次上课时都不太敢大口x1气，只希望她在"点"歌时，不要靠我太近。小君长得不错，最厉害的是可以靠美sE跟男生要到一些”好康”，某天，我们需要印谱，7-11离我家至少来回估计要花2都一毛钱都不用花，我问她怎麽办到的，小君说”老师，你的头脑怎麽这麽y，你家附近有一家xx仲介，你想想是仲介一定有影印机，难道你不会利用一下吗?你身为nV人就要知道我们nV人的优势，就ㄋㄞ一下，省了30元耶，何乐而不为?反正仲介也不差这些小钱啊”天啊，我从来没想过这种方法，在小君的眼哩，原来我是个槌子台语，小君把30元递到我手上，得意全写在她的脸上，而我的脸应该是呈现出看到世界奇景的表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