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浪费我们小孩的时间，我一直问妈妈为何一楼不摆玩具，老板怎麽这麽笨，但妈妈却说一楼最赚，真令我不解。说到可口N滋，现在我们三姊妹并不怀念这吃了好久的饼乾，反而闻到这味道就有点反胃，实在是吃腻了，因为爸爸就只会买这种饼乾，好像成为一种仪式，到现在我看到这饼乾还是避之唯恐不及。总而言之，小时候我是满尊敬我爸爸的，一直到他和新妈妈反目成仇我也还是最挺我爸爸的那个小孩，他实在太常灌输我他的钱快被挖光，或是他一个人赚钱养我们三个多辛劳之类，有一阵子他甚至得了猛爆X肝炎，我觉得他好可怜，又生病又被新妈妈恶言相向，新妹妹又瞧不起他不尊重他，大姊上师专了管不到他，二姊又正值叛逆期也不理他，只有我会替他不平，所以只要他需要我帮忙我都会义不容辞，他生病的那段时间只有我会倾听他的怨言，我会陪着他看中医的书，听他说甚麽小柴胡汤之类的药名功效，我听话到连老师都知道，还颁了个"孝悌楷模奖''''给我。可是因为如此，我对我爸的好他削视为理所当然，到後来他吃定了我对他的好。经常指使我去做我不喜欢做的事，印象最深的是，他洗澡时忘了拿毛巾，他支使我到三楼帮他拿，我很想帮忙，但我很怕黑暗的三楼，总觉得那暗处有躲着甚麽不明的东西之类的，为此，他痛骂我一顿，还斥责我无胆，说生nV儿没用，骂了种种难听的话还是b我要帮他拿。那时起，我知道我对他的善良他只会把我看得更低而已，他只会欺负对他好的人，好像也从那时候我开始不同情他了，我也进入了叛逆期，甚至很想把孝悌楷模这加诸在我身上的枷锁撕掉

又回到乡下学校

两个y凑起来的家庭最终还是分道扬镳了，爸爸带着我们又回到乡下，没有翁爸爸的力挺，弹琴又被迫停止。这一停，钢琴又几乎荒废了。我程度就一直维持在拜耳50首左右，实在是很不成才。有一天，在我们那小小的村庄，竟然有人弹出给Ai丽丝这首耳熟能详的曲子，才又重新燃起再学钢琴的悸动。刚好又遇到卖给我们鲁宾逊老爷爷钢琴的杨老师，在杨老师的怂恿之下，我爸又不得不掏出学费了，真是感恩杨老师。我和班上的大姐头雅琪在放学後都会结伴到学校的音乐教室上课，再加上几个中年级的学妹，都在杨老师的门下学习，我们几个是学校少数能学钢琴的人，每每放学我们这群弹琴的就有特权享用学校提供的两台琴，只要一般平民学生近来音乐教室都会被大姊头威吓，只能躲在远远的地方投以羡慕的眼神，我们成群结队，自成一个小圈圈，也不知道在骄傲甚麽。当我和雅琪被选为乐队时，我们更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有一次我毛笔课没带砚台，竟然好几个学妹抢着借我，为了这她们竟然还吵起来，真是太夸张了，我却一点也骄傲不起来，因为我知道我自己的程度，我只是包了一层假的外壳，这层外壳如果在以前的附小，那真的是太不足为人道了，只有在这见识不广的乡下才被错认。

杨老师很喜欢用拜尔和彻尔尼的教材，偏偏我就是讨厌这两本，其他学妹都按部就班的苦练，尤其是有一个家里卖猪r0U的学妹，进度好快，把我们这些学姊都远远的抛在後面，他家住我家斜对面，他爸在卖猪r0U时，他也在一旁练琴，卖猪r0U的爸一有客人来就一直炫耀他nV儿，学妹的琴声也在我们那条路上小有盛名，这实在是让我和雅琪有点看不下去，忌妒得牙痒痒的，我们的结论是杨老师偏心，为何猪r0U学妹每星期都有新曲子，我们两人就一直在某个曲子原地踏步，我们决定要跟老师反映这不公的现象。终於有一天，我鼓起勇气跟老师说我要弹我想要的真善美这首曲子，杨老师的口气就是我不可能弹起来的意思，我不服气，没想到我为了这我喜Ai的歌曲，咬着牙竟然把他练起来了。杨老师也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这刻我终於知道了，原来我会为了我喜欢的曲子任劳任怨的去练习而不觉得痛苦，我所有的动力都是因为我想弹而去弹而不是为了技巧而去弹，老师投降了，老师说过一句话，”你在弹名曲的时候，虽然技巧还没成熟，但总是可把情绪做到位、"从此杨老师也不b我一定要练好枯燥的技巧，而是找我觉得动听的曲子让我弹，那时我才找到弹琴快乐的真谛，为喜欢而弹琴是多麽好玩愉悦的事情，我是在玩琴，不是在练琴，从那时，我不再羡慕猪r0U学妹纯熟的技巧，反而很同情他所受的折磨，他是苦练来的，但我的苦还夹杂着很大的快乐，我不要被人赞美技术多好，但我要自己弹得爽，我是为自己的快乐而弹，从那时我已不再斤斤计较，哪个学妹又超前我的进度了，也不再和雅琪批判老师的不公平了，我看到那些复杂的蝌蚪不再排斥，因为我知道他只是一个过程，一个符号，透过他我可以优游在这美妙的旋律之中，我终於找到支持我撑下去的信念了。很神奇的是，当我弹到这些名曲时，才发现里面真的夹杂好多艰深的技巧，我主动提议想重拾拜尔和彻尔尼这两本令我讨厌的课本，再回去弹它们我不再觉得枯燥，我充分的理解这两位古人的用心，我甚至还在每一首的空白处备注这首歌要教授的重点，例如这首重点是学断奏，那首歌曲是要我们JiNg通和弦或是阿尔贝提的伴奏，我不急着练会这些技巧，但我想分析这两位先人要交导我们的是甚麽，当卖猪r0U的学妹拚着命在练琴的时候，我却都是在分析，把谱画得脏兮兮的才肯罢休，像个老师一样只动笔不动手，画得不亦乐乎。

也许是我杨老师和我妈以前是好同事的原因，後来我才知道，杨老师是免费教我钢琴的，也难怪爸爸并不怎麽特别阻止我练钢琴，反正鲁宾逊爷爷也一起搬回老家了，工具都备好了放着也发霉，免费的教学当然也不用往外推，只怕我这不成才的nV儿叨扰到杨老师而已。我记得杨老师和我妈非常要好，也许基於同事Ai的出发点，或是看我这麽小就失去了妈妈，虽然也是每堂20分钟而已，但杨老师都尽心尽力教导。

在我们弹琴的小圈圈中，表现最好的猪r0U学妹早就是伴奏的最佳人选，同学

们心知肚明也没有任何异议，大姐头雅琪虽然很想毛遂自荐但是也自知技不如人，我还记得雅琪还在我耳边碎念着猪r0U学妹还不是靠着他爸财力雄厚老师才对他青眼有加，我也跟着在旁附和，点头如捣蒜。後来我们这群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小圈圈说了好多猪r0U学妹家的八卦，诸如；她们家猪r0U不新鲜，他家r0Ub别家贵或是他爸爸cH0U菸时烟灰掉进猪r0U难怪吃他家的r0U都有怪味，又说她爸卖r0U时都会偷斤减两，买一斤r0U回家一秤变半斤诸如此类的话，描述得好像他亲眼目睹到似的，甚至还批评到猪r0U爸爸的身材，说甚麽太常吃猪r0U难怪肚子那麽大，真是酸到了极点，我虽然有些质疑，毕竟这学妹实在是有两把刷子，而且学妹住在我家斜对面，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严厉监控下，只要他家一飘出琴声我也马上打开琴盖输人不输阵，差别在我练20分钟就受不了电视的诱惑，而他却可以坚持1小时苦练，我实在不得不服，我还依稀的记得那时4年举办一次的奥运，我看了近2小时的水上巴雷，背景音乐都是学妹谈的土耳其进行曲。但我作为雅琪的小篓篓，却也昧着良心一昧帮雅琪按赞。果然，坏心有坏报，这种报应不久就降临到我身上。原因就是杨老师真的是太Ai护我了，竟然要把最重要的屏东县合唱b赛的伴奏位子交给我，那当下，嘘声四起，我心里知道不妙，以我的程度，我一定会被公g，杨老师的”一片好心”真的会把我害Si，我知道我有苦头可吃了，想到猪r0U学妹的遭遇，我真的不寒而栗，心里呐喊着，杨老师，不要啦，放过我吧，但是叫天不灵叫地也不灵。b赛有指定曲和自选曲，杨老师也知道我的程度b较差，而且这两首曲目猪r0U学妹都可应付，却y要把自选曲塞给我，明眼人一看，更知道杨老师明显假公济私。我心里更是知道，并不是我真的厉害，而是杨老师希望我能有一番好成绩以告慰我的母亲，也藉此表示对过世的朋友交代，於是我在同学的嘘声中接过这烫手山芋。

我战战兢兢地从老师手上接过那首自选曲”多娜多娜”不看还好，一看简直快吐血，拜托，我左手还只能cover八度内的伴奏，这首怪曲子竟然已经拉大到甚至超过十度音有吧，右手更可怕，三个音叠在一起的怪兽和弦，我弹的真善美还只有单音呢，双音我都还不会咧，眼睛扫了一下结尾，妈的，甚麽碗糕啦，一堆音像爬虫类行军一样，从地底钻到上空飞天遁地的，看得我头昏眼花。讲台下我已经听到一些西西sUsU的耳语，

"一定因为她爸和杨老师认识，才选他的""凭甚麽是他阿，又没有b猪r0U学妹厉害""谁叫他家的琴是杨老师介绍的啦""明明一个伴奏就好，为何y要安cHa他呀"我很想大叫，"我才不稀罕咧，那你来啊，我才不想g这苦差事咧，"这又不是我Ai的歌，我不想练啦，老师竟然又解释这首歌的多娜并不是一位少nV，竟然是一头牛，我g嘛弹这头牛要被主人拉去市集卖的歌啦真烦真烦。

这是我第一次T会到nV生们之间的忌妒心是如此的强大而可怕，尤其在这小小的圈子里面你不想斗别人也不会放过你，除非你真的b她们强大很多，才可以消弥这些闲言闲语。既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老娘就拚了。回到家我牺牲了看小叮当的娱乐，也放弃了追”妈妈请你也保重”的连续剧，把这首牛歌的音符一一的写上注音，老娘不会看那麽多音符，至少看得懂注音啦。就用注音去练好了，终於把右手的单音背好了，麻烦的是还要把底下的和弦挖出来，真的是不小的工程，单音还好，但这只可恶的牛g嘛拖泥带水的一定要用叠音啦，我又一头栽进这无底的深渊。通常在这个时候会传来表弟的呼叫声:”表姊，我租的城市猎人快开始了喔，不看的话明天就要还了喔”就这样我放弃了免费看我Ai人阿疗的机会城市猎人的主角是阿疗，与其被同学酸言酸语，我宁愿牺牲城市猎人。我在一个月内，从只会单音y生生的升等到3和弦，左手伴奏也勉强的从八度音扩展到2个八度以上，算是勉强可以跟得上合唱团的节拍，至少堵住一些人的溅嘴。可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偏偏我们这群没受过专业训练的合唱团尤其是第二部，根本唱不出旋律，只听到一群青蛙在那边低声SHeNY1N，不然就是像和尚念经，完全毫无音乐X可言，以至於第二部常常被老师骂得狗血淋头还不准下课，这些音痴魔人非但不检讨自己，下课时竟然把过错推到我身上，说我没把二部的音量弹大声，以至於他们二部错误百出，好吧，既然是这样，我呛声明天晨练会把第二部弹得很"清楚"。隔天，我终於让第二部闭嘴了，在我松了一口气之後，老师竟然要我把第一部弹得重一点不要只顾的二部，天啊，我到底是要怎样啦。这时我发现猪r0U学妹的遭遇也没b我好，才让我心里舒坦了许多，反正重头戏是他，还好我只是cHa花的，这是众所皆知，我心底生出一种活该谁叫你b较厉害的邪恶之心。值得一提的是到了屏东县最大型b赛那一天，我和猪r0U学妹都没出错，反而是合唱团的同学进场时走位出了一些问题，我想应该是我们乡下学校校外b赛经验不够多，前面几个实力坚强的队伍就让大家的是士气瞬间低落，再加上有几个学校是蝉连好几届的常胜军，他们的表现都带给我们莫大的心理压力，看看别团再看看我们，我们就像井底之蛙一样跳出那狭隘的空间，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平常那些自认是合唱团台柱的同学也开始喘喘不安，甚至紧张到走位都走错了，不只这样，表现结果竟然b平时平时差很多。当夕yAn西下大家都很黯然的搭上回学校的专车时，我竟然还在庆幸失误的还好不是我，不然这笔帐可能又会算到我头上了。

屏东县政府举办的音乐大赛重点是在各校互相观摩互相学习成长的中心思想，到了我们单纯乡下学校却变了形衍生了这麽多同学争功诿过的鸟事，再回头看看我在屏东市那人才济济的校园，反倒是没有这麽这很狭隘的恶X竞争，每个人有专才，鼓励多项才艺的发展，而乡下学校出头的机会不多，老师的地位又太崇高，以至於为了得到老师的肯定互相暗自较劲，再加上太少参与县市大型b赛的机会，导至於同学们互相明争暗斗的情形屡见不鲜，我觉得这是封闭的乡下学校常有的恶X循环。不过，从担任这次伴奏後，我的视谱能力大幅提升，原本不习惯看超於五线谱外的音符，经过这天堂路之後，好像这些音符看起来也没那麽可怕了。

很多人问我的琴龄是多少年，我真的无法正确的回答出来，待我仔细推敲了一番，7岁虽然有学但是有学等於没学，而且那也是免费的，那就不用算一年好了。接着和小翁学琴的日子，一周算上个20分钟好了，也只上了半学期就又被迫停止，那就算个半年好了。再来就是回到乡下学校杨老师也是一周20分钟的教学，但遇到寒暑假和动不动杨老师就有事不能上课就叫我们自己练琴来算，实质上课也算个半年好了，这也是免费的所以7岁到12岁琴龄加起来不到1年，算算我小学缴的学费就只在附小和小翁在一起的那半年，一个月800元6个月共4800元。天啊，我虽然花了7年才弹到布尔格米勒前几首，但我用时间换取金钱，才花了4800元，cp值超高，想到我能花小钱又能开心弹琴，觉得自己真是太d了，也有人问难道不用调音吗?很抱歉，鲁宾逊几个键都凹进去没得修了，只要鲁宾逊爷爷还可喊得出声音，那就感激不尽了。

国小毕业之後，进了我爸任教的国中。一年级的时候成绩都算是名列前茅的，但我的数学就在我二年级编进升学班之後，再也没有及格过了。我自认为升学制度下的被害者。一年级平均分班时，数学老师为了让资质较差的学生跟上进度，教学的速度超级无敌慢，慢到我这个数字概念很差的人都快不耐烦了，还在xy解个不停，总之就是要你滚瓜烂熟，而且都局限在课本内的习题，演练了好几次还不肯罢休，有时老师要应付那些程度更差的学生有些同学回家要务农没时间读书好几个礼拜都上同一章节也是常有的事，差点让我看到题目我就知道答案了，无聊到我和隔壁同学还会趁数学课交换日记。

可是到了二年级分到了升学班，一切都改变了，老师忙着拚学校的升学率，才不顾你了不了解，课内书本都还没好好解释，就发了一堆课外的考卷和书本，我记得一本叫做”点线面”的数学，那真的是我的梦靥，那nV班导是我们学校王牌老师，但我始终觉得他真的是个nV魔头，没本事教人，只会施压，导致於我们几乎全班都要额外在外面补习。於是我的课业掉了，连琴艺也荒废了，多出的时间只在忙着打电话问同学”点线面”解答，或者一大清早还来不及吃早餐就饿着肚子赶到学校去抄答案，通常刚抄完答案，nV魔头就会再抱一堆考卷来打趴我们，不夸张，一天八堂课竟然可以考到10张考券，同一个章节可以用不同出版社的考券来轰炸我们，这样的老师，说自己是升学班的明星老师，我真的觉得太可耻了，他只花了一堂课念一念课本，写写黑板，然後就发下一堆艰涩的考题，非考你个十天半个月，我都还没Ga0清楚解法，前面的同学又马上转身递给我另一张考卷，考不及格就等着挨揍，这麽轻松的教职我也会当，每天就让班长发考卷，副班长代为监考，自己却Ga0个失踪，考完之後再由班长念解答，同学们交互改考券，到了下午再华丽登场算总帐，这种教育方式，难怪会助长T制外的补习歪风。

有一天的早自修在考试时，训导主任突然用广播器鬼吼鬼叫的命令全校即刻到大C场上集合，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好像是共匪要打过来的样子，大家停下作答的笔，面面相觑着，但大声公持续地传来激动的催促声，”快点，马上，立刻，一分钟内全校师生给我抵达C场，没到的记大过，加快脚步、”虽然感觉很恐怖，但对我而言却像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终於可逃避考试了

等全校师生都到齐了，训导主任一一唱名，我以为是要颁甚麽重大奖项咧，这样劳师动众的，没想到被叫到的同学竟然被要求要用狗爬的姿势爬到司令台前。这.......不会吧，太扯了。还真的，有5个男生当着全校的面又跪又爬得往司令台移动，另外一个男生直挺挺跩个二百五地走着，却被另一位辅导主任飞踢到跪在地上才收起那无影脚，我看了简直吓傻了。爬不到50公尺，台上满脸凶光的训导主任又下达了一个更可怕的命令

“各位同学，这六个同学不学好，竟学人家cH0U菸打架，赌博，真的是人类的败类，大家说是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