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啊。”邵凡安不明所以，拍几朵儿撩过去，“傻愣着吗？”

邵凡安没啥讲究的，脱了衣服草草冲了遍，在上围了块布，就滋滋地下了池，泡乎乎的泉里了。

净的长袍巾什么的。

邵凡安撩搓了把脸，立朝段忌尘那边靠了过去。段忌尘一长长的墨发披散在背后，上穿了件轻薄的外袍，领微微敞开一条隙，一双修长的小在袍下若隐若现。

邵凡安心说这跟天早不早有啥关系，但再一细想，上次看到疤时好像是夜里来的，那段忌尘这是怕白日里光线充足，他能把伤疤看得更清楚了？

就他心上的那个疤，都快成他一块儿心病了，这天天藏着掖着的，也不是个事儿啊。邵凡安心说这心病可不能留，就赶凑过去了段忌尘后腰：“你老躲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你让我仔细看看。”

段忌尘绷了绷嘴角，蹲下来，不知从哪儿掏几个小瓷瓶来，在池边依次摆成一排。

“这什么啊？”邵凡安用胳膊撑在池边，把上半支起来，再一脸好奇地探过来。段忌尘放好瓶一抬，便看到鼓的肌挤在前。

那长袍彻底敞开的一刹那，邵凡安垂下视线，本来是冲着段忌尘的去的，但余光不受控制，他一便扫见了另一样东西——段忌尘下的翘得老，端支棱面，正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天。

“你这泡澡的家伙事儿倒齐全。”邵凡安不由得打趣，说着说着一回，刚好看到段忌尘穿着他那个薄薄的长袍，手里拢着腰间的系带，正往下走呢。

他默不作声地看了看邵凡安的，又看了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呼滞了一瞬，不自觉地上下了。

段忌尘低看着他，他笑着挑了挑眉，歪了声哨。

这温泉不负盛名，邵凡安往里一扎，后背倚在池边的大石上，整个人被气这么一蒸，疲劳顿时消退了大半，四肢百骸都舒畅得不得了。

邵凡安趴在岸边，仰看过去，还拿乎乎的手去攥人家脚踝。

邵凡安脑袋里有一瞬的空白，然后懵了一下，下一刻又把那件长袍给拢回去了。

这一，他便知这里装的都是啥了——大大小小全是些散着淡香的膏，就是段大小平日里沐浴必抹的那一，他居然一个没落下，全给带过来了。

段忌尘双颊红红的，看着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把腰间的系带慢慢解开了。

邵凡安半趴在那里，后腰窝那里就很自然地塌一小段弧线来。段忌尘从上面望下来，睛直直盯着他半隐在下的腰，盯了好一会儿，又默默错开视线。

邵凡安这便起了心疼的劲儿，两手揽住段忌尘的腰，从他背后靠了过去，下颏往他肩膀上一放，连哄带晃地：“男人么，这有什么的。”他心说大老爷们儿，在江湖上闯几年，谁上还没留儿疤了，他在段忌尘后颈的发上轻轻亲了一，把人翻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没过多会儿，慢他一步，段忌尘也从小屋里走了来。

段忌尘没说话，邵凡安就自己拿起瓶来晃了晃，晃完又瞅瞅段忌尘，看他没啥反应，就了盖往里看了看。

这么一琢磨，邵凡安心里顿时就有儿不是滋味儿了。段忌尘一个天之骄，除了小脾气差了儿，其他方面，说句样样众也不为过，这又是打小儿让人给捧着长大的，什么时候有过这畏手畏脚的模样了？连泡澡都要穿着衣服？

邵凡安第一愣了一愣，本来想说谁泡个温泉还裹这么严实啊，然后一瞧他攥着系带不松手的模样，立就想起他之前拢着衣领死活不肯伤疤的样了。这一下，邵凡安就反应过来了，估计段忌尘这会儿又把他那个人包袱给扛起来了。

他这靠近了一咕，段忌尘脸上明显显几分扭来，脸儿红起来，还往旁边挪了挪，背过去，不甚自在地：“天尚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