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邵凡安瞧着那茸茸的小东西，觉着莫名有几分熟悉，自己认真想了片刻才想起来，他之前见过一次的，还是在南疆的风墓外，那会儿为了助玄清真人顺利破阵，是江五召来的，应该是他师父的灵兽。

江五今儿个的胡格外拉碴，一衣袍也皱得，看着就像是和别人打了一宿的架没合似的，整个人颓了吧唧的。

疲惫二字还未，窗白影又是一闪，小雪貂第二次蹿了来，还是往江五脚边一立，端着爪，爪里举着布条。

这冷不丁的，给邵凡安吓一激灵。他定睛一瞧，那小白影是条半透明的小雪貂，一屋就立了起来，端着两只前爪，圆溜溜的黑睛地望着江五。

“苏绮生已死，余孽不足为患，纪正这几日便会启程折返了。”江五，“行了，剩下的事儿就不用你心了，说说，你自己恢复得怎么样了？”

邵凡安蔫不溜地跟到门瞅了瞅，看着江五走院，往另一个方向一拐，便消失了。邵凡安抱着颗瞧闹的心，想着那边一准儿还住着个伤号，回逮着机会可得去转上一圈。

邵凡安心里咯噔一声，赶凑师父后追着问：“怎么？玄清前辈没在山下找到苏绮生的尸？”

段忌尘八尺，形也早不似少年时的单薄，小柳站直了才到他下颏，这要是想伺候他沐个浴，确实费劲儿。

当然这想法也就在他心里了一，当着小柳一小孩儿的面，他也不好多说啥，只是实话实说：“还是我来吧，你这量，小柳也扶不动你啊。”

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邵凡安挑了挑眉，就转去了。

小柳一脸懵懵的，又看向邵凡安，想了想，像是刚反应过来，说：“邵大哥，你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不好动的，少爷这边有我呢，没事的。”

邵凡安一听，顿时松了一大气，跟着了屋：“师父，那您这面怎么差成这样？我还以为……”

那时候，这小东西贴着地跑得太快，邵凡安都没看清，现在才认仔细了，居然是一条小雪貂。

他在外小院儿里随便溜达了两圈，又试着耍了拳法，活络活络骨。

看来少爷这是洗完了。

邵凡安搬着椅朝师父跟前凑凑：“这儿伤算不得什么，倒是师父你，怎地看着如何——”

一拳打到末尾，江五刚好院来探望他。

邵凡安歪着椅儿，往前探探：“哎哟，师父，这是谁的血？谁受伤了？”

“屋说。”江五圈儿下都发青，“纪正那边传来消息了。”

这话邵凡安一听就愣住了，心说脱衣服就脱呗，段忌尘上哪一块他没看见过啊？难不成还害上羞了？

原来，早在两天之前，苏绮生的尸便被发现了，这消息一直未传过来，是玄清真人故意瞒住了。主要是他怀疑当初随行的队伍里，尚有苏绮生的爪牙未被除，便用了些计谋。

凉了。”

江五嘴里啧了一声，蹭地一下站起来，再次把小雪貂挥散了，只给邵凡安丢下一句：“好好歇着。”说完臭着一张脸，大踏步走人了。

段忌尘伤未愈，现在多站一会儿人都摇晃，邵凡安想着帮两把手，段忌尘却是大大地后退了一步。

“师父。”邵凡安乐呵呵招呼了一声，睛往自家师父脸上一瞅，顿时觉不大对劲儿了，“您这脸……怎么看着不太好？”

邵凡安走到门外敲了两下，一推门，段忌尘背对着门，一长发乎乎的披在后，肩上披着里衣，正低在试着给自己胳膊的伤重新上药。

江五多一都没给它，直接把手一挥，小雪貂就噗地化成一团白雾散开了。

“嗯？”江五满脸倦怠地推开屋门，听完回撩了徒弟一，“谁说的？找到了，就在山脚下，已经死透了。”

跟刚才不一样的是，这次布条上沾了儿血迹。

邵凡安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他把衣领拢了，神间颇有些异样：“我要脱衣服，你……你回避一下。”

雪貂站在江五面前，手里捧着一小截儿白布条，十分努力地朝江五前举。

“确实……两年前，我和段忌尘第一次和鸟面人手时，也曾发现过端倪。”邵凡安，“那鸟面人虽着面，可手路数很正，我当时就怀疑过此人的，没想到竟然真是‘正派’之士。那……玄清前辈那边，此事可有什么展？”

他这正琢磨呢，一转脸，看到小柳提着桶又从段忌尘屋里去了。

江五脸臭臭的，屋一转，张了嘴还没说话来，一条小白影顺着窗唰一下蹿了来。

“傻站着什么，坐下。”江五随手两把椅来，让邵凡安跟着坐好，然后给他讲了讲玄清真人那边的情况。

“我……”段忌尘顿了顿，转看向小柳，压低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