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邵凡安刚受伤那时候，段忌尘天天把这句话挂嘴上，现在该说了却又死犟着不肯松嘴了。邵凡安眉皱得的：“不是，那你非得瞒着我什么？”

“不是。”邵凡安心说你可别瞎猜了，再怎么猜都猜不到我师父是个漏勺嘴，“说你的事儿呢，你扯别人什么。”

段忌尘抬看看他，又把落下去，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儿搭在腕骨，还没敢使多大劲儿。

心血啊，那可是心的位置。剜心放血，一次对已是极大的损耗了，更何况持续不断的喂养。

他的代价，是因为自己少年时的不成熟，对邵凡安了许多错事。

他上那个伤，邵凡安无意间瞥见过，旧伤叠着新伤，纵横错的刻在肤上。

错在初遇时歪了心思养的情蛊，错在相时的不知珍惜，错在早已心动却不自知，还错在关键时刻没有能力护住心上的人。

段忌尘摇摇：“我从未觉得这是代价。”

邵凡安心尖儿跟着麻了一下，心里有些泛疼又有些生气，脸就变得凶了。段忌尘还在那儿垂着脸不敢看他，他伸手扯了扯段忌尘衣领：“你老往地上看什么，地上又没金。”

段忌尘偷偷抬起：“我……我怕你你不肯吃，上次说要带你治病，然后……然后你便跑了。”他神情晃了一下，绷绷嘴角，“……两年都没有下过山。”

段忌尘一下又不声了，低着咬咬下，憋了半天，憋来一句：“……我没骗你。”

邵凡安听完一细想，还真是，在这事儿上他确实没撒过谎，他愣是一个字儿不肯说啊，要么顾左右而言他，要么脆就是三脚踹不个来。

“段忌尘，我也说过的，当年我受伤，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觉得亏欠于我。”邵凡安语气略有些酸涩，“……我受的伤，不该是你付这么大的代价。”

邵凡安失去的功成了他心里扎得最的一刺，只有把那刺掉，他才敢往前更一步，他才能有勇气站到对方面前坦坦的示好。

圆了几分。他吃惊了片刻，眉一皱：“是谁告诉你的？是不是沈青？”

段忌尘在邵凡安的手腕上轻轻挲了两下，想抓人家的手，可到底没敢抓，最后只拿尾指勾了勾对方的尾指。

“邵凡安，我没骗你，我从未骗过你。”段忌尘脸颊红得厉害，睫颤了又颤，珠直直盯着邵凡安，“幻境是假的，但我那时说过的话都是真心的。邵凡安，我会变得更厉害，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你能不能真的喜上我？”

“邵凡安……”段忌尘神像是有张，背都下意识直了，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我说过的，我可以治好你，我要你信我……你可以信我。”

邵凡安顿时哑然，心说你那时关着我我不想招儿跑？但确实如此，如果一开始他就知这恢复的药引是要段忌尘拿心血去换的，这代价未免太大，他肯定是不会吃的。

他那时候甚至都没有分清心上的人究竟是哪一个。

那是他给他承诺时拉钩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