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

“邵凡安。”小段忌尘再开就带了颤颤的哭腔，“对不起。”

段忌尘动作很慢地用指腹压了压他嘴，又划过他鼻梁，轻轻了他。

过了片刻，传几声浅浅的脚步声，一矮矮小小的影小心翼翼地走到山光与黑暗的界。

“我没死，谁跟你说我死了。”邵凡安拿指腹给他抹泪，“外那些死来死去、血一地的可都不是我，你自己看看，他们鼻儿都没有，哪个有我长得帅气？”

邵凡安看着他，抬手想去给他泪，手抬起来的时候，手背让泪珠砸了一下，心尖儿被砸得跟着猛地一颤。

段忌尘了鼻，仰脸儿看看他。

邵凡安看他哭劲儿过去了，赶朝他靠过来，伸手想把他抱起来。

邵凡安下意识闭起，下一瞬便被段忌尘扑了个满怀。

小段忌尘泪越越多，哭哭噎噎的，气儿没倒顺，磕了一下：“真、真的？”

邵凡安收回手，就着的山光看看手心，手心里一片血红。

结果他刚一挨近，段忌尘伸手扶住他肩膀，把他推开了一，望着他摇了摇。

段忌尘顺着姿势也抱住他，脑袋歪在他肩膀上，鼻音重重地说：“邵凡安。”

他忽然想到竹楼里那些没有脸的人，便抬手轻轻碰了碰段忌尘的指尖。段忌尘没有躲开。他把对方乎乎的小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说：“你摸摸。”

他心里重重一沉，抱着段忌尘稍稍侧了个。

邵凡安听得他在自己耳侧小小声喊了句：“邵凡安”而后就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贴着自己脸颊了下去。

邵凡安哄着他，两手悄悄环住他的腰：“怎么了？不想跟我走？”

“我人不是在这儿呢吗？这还能作假？”邵凡安两手捧着他小脸一通抹，“尘儿，咱走好不好？不在这里待着。”

之前段忌尘一直站在山光外，背后是黑漆漆的，邵凡安一直没太注意到，此时特意去看，这才察觉到，段忌尘的后心被几长长的藤叶刺穿了，那藤条满了红的血，另一的，隐在黑暗中，不知连接着什么东西。

这时候还分什么想不想的，邵凡安偷偷摸摸抄起胳膊，打算从后面直接把他抱起来带走，可手一摸上他后背，手心里立刻乎乎的。

邵凡安愣了一瞬，而后慢慢蹲下，和他保持着平视，又招了下手：“尘儿，来。”

邵凡安半边衣领都透了，轻拍了拍段忌尘后脑勺，扶着他肩膀把他扶开一。段忌尘满脸的泪，睛里蓄得全是泪，稍微一动就往下砸泪珠。

段忌尘缓缓眨了下，没说话，看着像是有些犹豫。

这时的段忌尘看着也就七八岁，站在那里不过刚到邵凡安的腰，一张小脸儿白生生的，得仿佛能掐来，睛大大的，这会儿的尾还没挑上去，仁显得又圆又黑，被肤一衬，简直像个瓷娃娃一般。

小段忌尘还趴在他肩上，睛红红的，小手动作很轻的抚了抚他的发，小声：“对不起。”

段忌尘瞪着大睛默默看着他，神显得黯淡无光。

段忌尘又摇摇，说：“我不能走。”

小段忌尘两手搂住他脖，嘟嘟的脸儿蹭着他侧脸，脚下还得踮一脚。

邵凡安不知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确定他心神被这幻阵魇住了多少，只能下声音哄他：“尘儿，你不认识我了吗？”

那一刹那，邵凡安呼都是一滞。

“对不起。”段忌尘鼻红红的，哭得特别伤心，“邵凡安，你能不能不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