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段忌尘走近了，邵凡安的眉就一直皱着，这时终于忍不住了，问：“你这脸怎么回事？”

一落，自顾自地说：“这事儿我说了算，就这么分了。”他往邵凡安面前挪了挪，又待，“明日我和沈青需要外去办些事情，你想查什么，就在这附近查，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去问王伯。”

邵凡安一脑袋发让风得蓬蓬的，嘴都裂了小。宋继言在他后追着他让他多喝，他哪儿有心思喝不喝的啊，心说自家师父果然是个四六不靠的，这破线索往了本查不东西来，这也太糊了，人家这边全是这么办白事的，他俩总不能挨家挨的去问谁家祖坟让人刨了吧，这不得给他俩打去。

邵凡安这一宿睡了个囫囵觉，神养足了，翌日一大早便起来了。他以为自己起的够早了，结果重华派那两位更早，他门打洗漱时，人家的房间都空着了，看样是已经发了。他洗完脸宋继言也来梳洗，没过多会儿，王伯老两送了早饭过来，他带着师弟吃早饭，顺便和老人家闲聊两句，摸了摸消息。

宋继言朝着他弯了弯腰，又伸手要去摸他下，恰在此时，门忽然传来咣当一声响。

他坐在桌边上，愁得抱着胳膊直抖：“大老远都跑到这儿了，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和师父差，嗯？”

这连跑了两天，几乎一无所获，男尸份的线索算是彻底卡在这儿了。

“段忌尘？”邵凡安松开胳膊站起，“你事情办完回来了？”

第二日两边各有各的事情要去忙，当天晚上，四个人便全都早早歇下了。

段忌尘几步冲来，一开，彻底结了：“你、你们！刚刚……刚刚……”

王伯王婶是住在这里的一对儿老夫妻。

宋继言行事总有些慢条斯理的，这会儿慢了半拍抬起手来，邵凡安仰着的脸便没立刻收回来。

王伯王婶年轻时都曾在药谷过工，算是半个药谷的人，这次算是搭人情帮个忙，把老院儿租来给段忌尘暂住。段忌尘手也阔绰，一租便租了一年多，房钱给了足日，倒是不常住。王伯回忆了一下：“这位小公大概每三个月都要来一次，住几日便走，不多留。”

邵凡安应：“好。”

段忌尘顿了一顿，撩起来看了看，又：“顺利的话过我两三天就能回来，你……遇事切记不要莽撞，我很快便——”

果不其然，师兄弟两人裹着披风东奔西跑的，四打探消息，连跑了好几人家，稍微有用儿的线索没摸着，倒是人快被山风给傻了。

他话说一半，看了看宋继言又看了看邵凡安，嘴动了动，想说什么也没说来，手里还攥了个杯。他闭上嘴，哐当把杯撂在桌上，呼了一气，语气的，说：“吃药。”

“嗯……”邵凡安接过宋继言递过来的药，往嘴里一丢，又拿过杯了，咕咚一咽，“你说这事儿还能怎么查？”说完他看了宋继言，宋继言站在他旁边，也正垂着睛看着他。

邵凡安这两天脑里全是这个事儿，心里着急，一回屋就被师弟追在后盯着吃药。

他一抬，看见师弟还瞅着自己呢，便习惯的仰了下脸，微微一张嘴：“啊，咽了。”

邵凡安立扭脸看过去，大门外，段忌尘半扶着门，正瞪大了睛歪站在门。他方才门时被似是被门槛绊了一跤，现在便有些姿态狼狈的一手扶在门板上。

宋继言把药瓶收回袖里，：“段公，你心的事情，是不是多了些。”

“段公。”宋继言温和一笑，“这青霄派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邵凡安原本掂量着没准运气好，能再缩一缩范围，这幽山地界一片广袤，哪怕能分个东南西北的大致方向，也总好过这般无苍蝇似的满山转。可结果却不如人意，王伯拿着图仔细瞅了一便放下了：“这是谁家里办丧事时下葬时穿的，你看这个纹，没错没错，是殓葬的衣服，寓意早登极乐，我们这儿都是这么个规矩。”

“王伯啊，跟您老人家打听个事儿。”邵凡安饭咽下最后一，这天也聊得差不多了，就把他一直揣怀里的那张画着服饰线索的图纸掏了来，“劳烦您老人家给看一看，有没有见过这衣领纹饰的。”

邵凡安看了杯，那杯被他绊得洒了一大半去，这会儿里的拢共也没剩个杯底。

段忌尘看着他手上的动作，一张俊脸脸煞白煞白的。

邵凡安谢过王伯，和宋继言对看了一，心里隐约觉着不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