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睡衣，应该是匆忙之间给自己开的门。贺瑜看着纪书昀。他纽扣都系错了一颗，敞开了一边的领。

纪书昀一心只有宋白，不知主卧里的人有没有被贸然闯的陌生信息素吓到，也没心思再去贺瑜。

那是一只镶着星星样宝石的戒指，在八年的时光里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又回到了贺瑜手里。

他们真的很彼此。

宋星仪又一次丢下了他。

“这个给你。”纪书昀递过来一个小巧的纸袋。明知说了也没什么用，纪书昀还是例行公事一般安了句：“你也别太难受。我先走了。”

纪书昀隔天来了一次，看着一夜之间憔悴的了无生机的贺瑜怔愣着微微张了下嘴。

在充斥着想象的世界里，他自大地以为自己拥有一逆天改命的力量。像人类的祖先用这力量来影响自然，贺瑜和他们一样可笑地认为，无论是适宜的气候，还是丰盛的谷，只要通过虔诚的祈求、诚心的许诺，甚至是威胁，就一定可以从神灵那里获得。

贺瑜意识到，自己一颗百转千回、满目疮痍的心，实际上是徒劳的。犹如一株无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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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声咔哒响起，还站在楼里的贺瑜被吓得止不住泪，抱了怀里清瘦的枝条，一个人了电梯。

毕竟是背后谈论人，宁斐没仔细说，瞥了贺瑜的表情，知对方应该是明白了，也就闭上了嘴。

宋白躺在床上一脸的烦躁：“还没走吗？”

“对不起。”

的好脾气，挡在主卧门盯着贺瑜一脸不善。

空气中织的是不分彼此的ao信息素，贺瑜坐在地板上，明白了主卧里只有等待着人的宋白，没有那颗已经飞走了的星星。

他在这里真的很不合时宜。贺瑜想。他真的很不合时宜。

“为什么。”贺瑜还抱有一丝希冀似的询问纪书昀：“为什么呢？”

“真的不在。走的时候带上门。”

宋白结婚那天，贺瑜由衷地替他们兴。纪书昀的幸福好像是他的幸福，宋白的开心好像也是宋星仪的开心。

“宁斐来找过小白。”纪书昀在心底叹了气，看着面前无知的alpha：“你们之间的事，我也不清楚宁斐怎么会知。”

他努力营造的效果仍会现，不过他已经知，那并不是因为他的祈求而来的：雨滴落，和风轻拂，太东升西落，月亮观照夜空，光影之中，乌云和光之下，四季的更迭仍然悄无声息。人们仍然繁衍生息，劳作生

客厅里的信息素度也在跟着升，贺瑜蜷坐在地上，捡着散落了一地的梨枝。

原以为是动因的某些事，其实并不是。他据此付的一切，也就注定徒劳；他的心血和智慧被虚耗浪费，八年来他曾努力地提拉过的，只是一条没有系住任何东西的绳索；他一直认为自己在朝目标前，然而只不过是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不停地转圈而已。

“看样估计等下就走了。”纪书昀爬到宋白边摸摸他的，释放了一些安抚意味的信息素。

纪书昀坐在满室的馨香里，拈起了玻璃瓶旁边一只死掉了的小虫。

纪书昀丢给贺瑜一句话，闪了主卧反锁上了门。

贺瑜接过纸袋看了，里面是一个方形的糕盒。

夜拥挤又空旷的家里，贺瑜终于看清了悬的达克里斯之剑，承认了被他无心或刻意忽视的事实。

贺瑜了鼻，努力放稳了手指。

一枚戒指上，一枚戒指摘下。

然而在这个明月悬，繁星闪耀的夜晚，看着逐渐凋零一地的萤火虫，贺瑜逐渐明白，那些自以为是在慢慢变好的表征，原来只是宋星仪耐心的欺骗。

贺瑜打开盒，看到了宋星仪留下的那枚戒指，和一只倏忽飞走的蝴蝶。

纪书昀刚刚踢的一脚用了全力，那些枝条摔在地板上，撞碎了脆弱的雪。

贺瑜想不明白。

“我……”

家里的还艳艳地开着，贺瑜挪到卧室，坐在了地上。

大门被轻轻关上，纪书昀听到声响，低吻了吻宋白：“我去锁门。等我一下。”

“其实本来小白还没那么崩溃的，但是后来宁斐又说什么生病啊住院啊之类的。”

贺瑜低下，蜷起了手臂：“我没有冒犯的意思。”

勾缠的ao信息素是一把锋利的剪刀，贺瑜跪在地上，怎么也捡不净铺洒下的琼碎玉。

贺瑜抬，终于分一些力注意到了面前的纪书昀。

贺瑜抱了怀里的梨，拾起地上零碎的往手心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