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血Ye。倒在那边的我直视前方,我跟自己对到眼,感觉十万分怪异。
我们之间牵着一条像脐带的红线,我顺着线回到原来的身T,来不及跟指引我回去的他道谢。
***
醒来时,护士说,我已昏迷三天。
我躺在病床,左脚如货车碾压过去一般,疼得难以动弹。
身边的家人又是责骂,又是哭泣,一时之间我Ga0不清楚他们到底想说什麽,只觉得连耳朵也开始发疼,耳鸣嗡嗡响,忽然很想念当时平稳内心的小号声,以及那一个拯救了我的他。
他到底是谁?是生面孔。我从来没在校园见过那麽赏心悦目的人,气宇飞凡的身姿,穿着笔挺的立领制服,头戴白线帽,活像从日治时期穿越至现代的角sE。
好想早日出院,要是学校有那麽帅的男神存在,要我假日去学校上课,我也会双手高举同意。
医生说,我得好好养伤一阵子。因为我自残时划破大动脉附近的血管,出血量大,若当时一个没注意切到动脉,我躺的地方会变成棺材。
请了大概一个月的病假,我满心期待地养伤,为了能快点回归正常生活,我按照医生说的每天复健,还有班长胡荼及导师定期来看我,告诉我目前上课的进度。
好不容易我花了b一个月更多的时间养好身T,回学校第一件事是,冲到音乐教室旁边的转角,寻找那个人所在的位置。
他在那里,依然手持小号,我冲过去,打算直接对他表白心意时,我竟然碰不到他的身T,整个人穿透他,我扑倒在地上,失魂落魄心想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
该不会要接近Si亡的那一刻,我跟他才能接触彼此,那这样的话--我再次掏出美工刀,打算划伤自己,他连吹了好几个听起来非常用力的声音。
「不行!」他以日语吼出的声音竟然b小号更大声,他的愤怒摆荡於仅有我存在的回廊。
我愣愣看着他,收起我的美工刀,跺脚说:「我到底要怎样才能跟你拥抱?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你是谁?」他说话再次回到我们初见时,两人语言不通,他说的日文对话,我只听得懂半句。我无法以相同语言回覆,而是拚尽全力想触碰他的身T。
可惜手一挥,那个人的身影如烟一般在光影中摇曳,彷佛随时会不见。
「我是林檎,你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
「林檎……」他认得这个词,在日文的意思是「苹果」,他反覆低声念道:「林檎、林檎、林檎……」
「你呢?你叫什麽名字?」
「林檎,是个好名字。」他没打算回覆我的话,擅自吹起小号,还同手同脚穿过墙壁,躲到音乐教室去。
我拿他没辄,只能望向他的背影,思考明天攻略他的方式。
***
恢复上课第二天起,我开始观察教务处负责管理钥匙的陈老师一周的作息。陈老师是个生活规律的长辈,年纪目测约五、六十岁,常听见她身旁的其他老师羡慕她快退休。
陈老师常一大清早进校,为此我b平常早一至两小时起床及出门,在本子上记录完关於她的事,再蹑手蹑脚潜入音乐教室旁的转角,我听见一个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我捏紧裙摆,害怕和以往一样看见好兄弟,探头仔细一瞧,今天那位男生不吹小号,独自缩在墙角哭泣,这反差让人太意外!
我坐到他身旁,明知手根本碰不到他,仍把手搭在墙边,想起他听得懂台语,便以此问道:「你怎麽哭了?该不会有其他好兄弟欺负你?」
他吹一个长音表达不是。
「还是,你失恋了?」
他吹两声长音,还瞪我一眼,以为我在开他玩笑。他缩到更角落,面向墙壁,继续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