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力尽，可他看着异客的眼神却很清醒。

月光在水面上游走，映衬着流明的双眼格外明亮，即使他大半个身体都沉到了水底，依然无法掩盖流明本身的清亮颜色，他的头发是黑色挑着一部分蓝，而鱼尾更是清透的深浅不一的蓝，鱼鳍随着水流摇晃，有一种无所凭依的错觉，就连异客身为黎博利的审美，也不得不认为流明是好看的。

流明无力地甩了甩鱼尾，无意识地朝着异客游了过去，直把异客撞了个满怀。

异客抱着流明，心底倒是难得感到片刻的满足，或许是此刻月下的流明是从未见过的，他甚至不知道要是流明以后一直是这个模样，他该这么办？但只要想到流明会一直待在自己身边，他又觉得这不算什么。

两人也不说话，事后的温存格外温柔，懒洋洋的水流经过两人时还逗留着不肯离去。

不知缓了多久，异客终于起身，他并不能长时间待在水里，不然他真想就这么和流明在水里睡下。

2

他抱着流明来到岸边给他清理身体，流明鱼尾前的穴口被细软鳞片覆盖不完全，但粗略一看确实很难发现，异客轻柔拂过，帮流明清理完后才让流明放松地入睡。

异客把流明放在水池的岸边角落，看着流明乖乖地飘在水中随着水流晃动却没有醒来，这才放心离去。

或许明天可以带一些流明喜欢吃的小鳞给他补充营养。

异客叹了口气，今天自己可能确实有些过火，不过对于一直凑在自己身前的这个后辈，他觉得自己习惯他的这个行为怕是很难改掉了。

第二天异客设置好研究室和水池的系统设定，又从罗德岛的食堂带来了流明爱吃的银鳞，那是一种晶莹剔透的极小型鳞类，他记得流明是爱吃的。

可等异客来到水池边时，却没有看到熟悉的那尾蓝色身影。

异客将手中的食盒放在岸边，左右看了看水池里仿生模拟生态装置周围，在水下礁石和珊瑚水草旁依然不见流明。

这里的权限暂时只有异客和博士能够打开，不可能会被人带走，异客知道流明一定在水池的哪个角落，他不懂为什么一晚过去，流明却躲着自己。

异客来不及思考，他先摘下手套将手放入水池，使用他的源石技艺在水池感知。

片刻，礁石后传来一阵响动，一抹蓝色鱼尾晃了晃。

2

“快出来，我带了你爱吃的银鳞。”异客耐着性子。

可流明还是不肯出来，异客是真的有些恼了，他手上不断释放着源石技艺，水面都因为异客的能量而微微颤抖着。

流明就算再能抵抗，还是受不住异客的源石技艺，他在水池里根本无处可逃。

一阵水花浮过，流明以身体朝下的姿态慢慢地游到了水池中间，却还是不肯靠近岸边。

异客再迟钝也发觉了些许异样，难道是返祖现象进一步恶化？

流明见异客想要下水靠近自己顿时急了：“你先不要过来——”

“你自己过来还是让我动手？”异客耐心所剩无几。

流明沉默不语，半晌才不情不愿地游到岸边。

异客拿起食盒刚准备投喂流明，却发现流明抱着硕大的肚子忐忑不安地看着自己，他手一滑，食盒直接跌入水池。

细小的银鳞如一阵风吹过，很快没入水池的角落，异客暂时不想去管银鳞，反正它们也会被生态循环系统给净化掉，这个水池里只会有流明那一条“小鱼”。

2

“怎么回事？”异客蹲下身体看着流明突兀胀大的肚子。

“又是睡一觉起来就变成这样了？”异客猜到了流明会这么说，直接替他回答。

流明点点头，但手上动作不停，掌心一直摸着肚子，脸上满是迷茫。

“我看看身体数据。”

异客来到研究室和水池间的中控台，提取完实时数据发现流明肚子里只有一大团的未知能量，无法查清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感觉里面在动······”流明声音有些低落，他甚至觉得自己变成了怪物，可他意识清醒，除了肚子里面的这个······

“它好像想要出来。”流明其实隐隐有所猜测自己是不是怀孕了，可这个想法十分荒谬，他不敢和异客说。

“现在立刻解剖。”异客觉得事不宜迟，正准备把流明捞起来送去手术室。

“不行！”流明断然拒绝。

“理由。”异客抓着流明想把他抱上岸。

2

“我······我怀了我们的孩子！”流明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异客浑身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流明的脸，发现流明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又震惊地看向流明浑圆的肚子。

他觉得不是流明疯了就是自己疯了。

就算他们再做几百次，也不可能让流明怀孕，可流明却这么说，一定有他的理由。

唯一的变数就是昨晚和返祖形态的流明做了一次，结果过了一晚就·······

流明破罐子破摔：“里面的东西在动······”

“为什么说是我们的孩子？”异客理智上不相信这个话，情感上却很难不触动。

流明给自己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这事的意义太过震撼，异客有些犹豫。

流明闭上眼睛感受身体：“我也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身体里的能量在说那是一种我们之间的结合，现在它想要出来······”

异客深呼吸一口气，又把流明放回了水池里。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