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的语气颇有无奈，尹率不禁咬住牙，确实如此，为医者持救人之心，有时却陷於yu救之人的意愿所迫，救治是这一白袍的至价值，同时也是这一白袍的无可奈何。

作为医生她很少碰伤的东西，偶尔真的有什麽事情过不去了，她也只会找她的同学兼好友刘娜b喝两杯，就当心情抒发。

"说真的小率，你这样很容易得罪人的。"

尹率打退堂鼓，刘娜b也不打算继续，两个人向酒保结了帐之後便各自回家。

率的目光不自觉地跟着徐知完离去的背影看去，淡淡地呼一气。

有个人能同你互助扶持走上一段人生旅程是一件多难能可贵的事。

"刚刚那个案例你也看到了，瘤的位置非常刁钻，即使开刀切除也是个大工程。"

"难得来了就尽兴了再回去吧。"

最好是。

"医生救人是本分，但很多时候面对Si亡，我们束手无策。"

"化疗有一定的副作用，好或坏看个人T质，放SX治疗对人T有额外的负担，这都要看患者本人是否愿意接受。"

"活着难不好吗？有我们这样想把人救活的人，却也有想着放弃治疗的人。"

"我知，我努力在改了。"

刘娜b心里OS，学生时期尹率就是个在上的存在，虽然熟识之後会发现她其实是个nV，也没有什麽架，只是外表看着冷了些，加上成绩一直都是榜首也很少参加聚会才给人一生人勿近的错觉，但尹率确实有些理X过，有时人缺乏了X或激情会显得寡淡无情，尹率就是这类型的人。

"救人。"

尹率像是自言自语地问着刘娜b，她拿起酒杯轻啜，神有些空看着前方圆桌上香氛蜡烛燃烧的火光随着气不规则地晃动，看着就像夜空里闪烁的星星。

"那你怎麽回应她？"

刘娜b回答得乾脆，她和尹率同时期医学院就读，虽然成绩不如尹率优异，但凭着付更多的努力，程度上还是能与尹率并肩而行，她们同时被选实习医生行列，也更加了对彼此学习上的依赖。

既然不治疗，又何必在意能活多久。

"李教授今天门诊来了一个跟我们同年纪的患者，脑瘤位置和大小很不乐观。"

回到诊间，已经过了看诊时间，尹率看着教授对着徐知完的断层图分析，脑瘤的位置和多掌控重要功能的脑构造相邻，既使手术切除取尽也是非常困难的。

"你遇到什麽困难了吗？"

直到夜晚和刘娜b坐在酒吧的卡座里，尹率还时不时想起这句话。

她只是个医学院刚毕业的实习医生，系上权威教授青睐她，愿意带着她在门诊教学接各式各样的病例，徐知完是目前她所见过最严重的一个，让她更印象刻的是徐知完和她不过一样的岁数。

刘娜b顺势问，尹率又是一声轻叹，她是後悔的，关於下午在领药区对徐知完那样回应，显得冷漠又残忍，不只一次许多人都劝过她不要过於直白，有些病人或家属不见得能承受得住噩耗，尽病情是事实也要照顾一下病患和家属的心情。

没有意外，刘娜b听到尹率的回答先是一阵大笑，随後又开启了劝导模式，尹率被念的抬不起只能喝闷酒，刘娜b则是适可而止地在看见尹率闷闷不乐的神情後停下了碎念。

"放S或化疗让瘤不要扩张甚至缩小，再手术切除？"

医生这个行业久自然见多了生离Si别，最後对於生Si也许b一般人看得开，但作为一份工作有时候却显得过於残酷，救活了是本分是成就，没能治好的便成了挫折和失败，人们总说医生、尤其外科医生总要有特别大的心理素质，尹率对这样笼统的世俗观念不置可否，早在选择脑外科领域时她便有了心理准备，只是对她而言这才刚开始。

尹率停止描述看了一刘娜b，刘娜b只是挑了挑一边眉示意她说下去。

"那位小似乎不想治疗，问我如果不治疗还可以活多久时间。"

"你还记得当初想要读医学院的初衷吗？"

"不了，我也不能再喝了。"

"很难得是你主动约喝酒，但你也不能让我就这麽看着你发呆的样什麽都不说吧？"

本该是似年华的年纪，却偏偏遇上了这样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