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仑派的门规压着,应当如何权衡,对他来说也是一个难题。
只见掌门沉Y片刻后,深深地看杭清辉一眼,压出厚重的声音道:“杭清辉,你身作为本派弟子,身负斩妖重责,却在历练途中私放妖物违背门规,本座问你,你可知错?”
有道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是掌门给了杭清辉一个台阶。
杭清辉却没有顺着这个台阶下来,脊背挺直,一字一句清晰回道:“弟子自知愧对师门,辜负掌门和众长老多年来的心血和教导,甘愿接受任何惩罚。”
问的是知不知错,答的却是受不受罚,即是答者认为自己所言所行无过亦无悔。
掌门顿时怒不可遏:“好,好!既然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那本座也不用再对你留情了。你不是讨着要罚吗,本座就罚你鞭刑百下,如你所愿。”
掌刑的弟子领命执鞭上前。
昆仑派用于处刑的鞭子与寻常鞭子不同,鞭上有倒刺,且从头到尾均为铁制,倘若挨上一下,不仅皮开r0U绽,五脏六腑也会震痛。
在众人的目光下,铁鞭结结实实地cH0U打在杭清辉身上,一、二…九十八、九十九、一百,百鞭打完一GU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周边缭绕着的云雾似乎被染上了红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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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弟子望着台中心垂下头颅的杭清辉,面上原有的厌恶又或是困惑,到此时统统变作不忍,抿紧双唇才能克制住想要为他求情的冲动。
一片寂静中,白袍长老启唇:“师兄,罚归罚,究竟该怎么处置还没定呢?”
掌门看着杭清辉长大,方才是太过失望才会生那么大的火,看着杭清辉受苦他心里也不好受。犹豫一下,终究还是心软了:“杭清辉毕竟是我座下的弟子,他误入歧途,也有我管教不利的缘故,况且他年纪尚轻,幸而也没铸成大错,就让他先到后山面壁思过三个月。”
石长老不满道:“掌门这般未免太护短了吧?”
掌门回头,不再收敛慑人的威势:“掌门之位如今还是我当得,昆仑派自然也是由我这个掌门说了算,此事就这么定了。”
掌门语气不容置疑,杭清辉也就不用被逐出昆仑派,身为门派弟子,他应当即刻领命前往后山,仍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掌门皱眉:“来人,将这孽徒押往后山。”
两名弟子听令上前,伸手打算将杭清辉搀扶起来,谁知就在快要触碰到的一刹那,杭清辉突然直挺挺倒下。
只见他脑袋向旁边一歪,地上多出一摊猩红。
掌门赶忙几步飞到杭清辉身边,一手托着背将他扶起,一手渡送灵力,澎湃的灵力自掌心而出,可一触及杭清辉的身T就朝四周散开,进不去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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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掌门只好伸手去探杭清辉的脉,哪知片时后脸sE急变:“你将一身修为散尽了?”
杭清辉勉强答道:“弟子自知所犯之错不会为昆仑派所容,也无颜再做昆仑派的弟子。”
边说边有血从他嘴角流出,掌门见了着急劝道:“你先别说话,有话等身T好了再说。”
杭清辉却没有听,微微张口,显然还有话要说,可他的血b他的声音先一步从喉咙里涌了出来。
鲜血沿着嘴角滑落,再从脖颈淌下,大团大团地在衣上漫开,却没有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长久披在身上的满幅玄sE将染上的猩红尽数掩藏起来。
杭清辉脸sE苍白,虚弱到连出声都难,但他仍强撑着一口气,恳求地抬起双眸。
“师父,我怕是不行了,此生有师父如亲子般养育,又有Ai人相待真心,我已满意知足,只是仍有一事牵挂于心。“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