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也许是那气味，又或者是这短暂的温存让他得以安心，他尝试着像在家里一样，只专注于脚下的每一步。

突然的低声训斥，何禾好像听到了钟离杨的怒气，收回手好像刚刚他什么都没有，仰起脸冲声音的方向勉一笑。

不是说了嘛，不要胡思想先生刚刚才说的，我不需要思考什么，只要听先生的话就够了。

发被轻轻抚，在电梯开门之前的那几秒，何禾听到了钟离杨这么说，鼻间是他最喜的味，他敢肯定，这一次先生肯定是蹲下了。

还好，先生还在。

乌托在每年最后一天有跨年狂夜，今天晚上活动会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何禾刚刚在停车场耽误了太长时间，现在负二层展示台下已经坐满了人，所有人都看向了正在往台上走的那对主，最引球的不是别的，是这牵着隶上台的夜寒，才刚说退公调舞台不久，这就又要开始公调了？

他宛如一只刚刚才学会爬行的幼崽，神情张的跟在钟离杨后，光又有质的泥地透着丝丝寒气，那是和家里木地板完全不同的质，提醒着他这里并不是他熟悉的地方，唯有小心谨慎才能保护自己。

耳边是不近人情的促，他想为自己辩解，只是还没有说声，本就不富裕的氧气迅速逃离肺，何禾痛苦抗争了几下，先生似乎并不怜惜他，他也只能忍着的难受，竭尽全力跟上先生的步伐。

钟离杨在致开场词，何禾刚刚似乎走神太久，没来得及听清钟离杨说了什么，等他真正静下来听的时候，周围只剩下了鞋踩在地上的清脆。

除了几个理，没有人知钟离杨今晚的安排，包括当事人何禾也不知，他被自己的环境吓地倒一冷气，他看不见东西，但是能猜到自己已经被带上了展示台。

他听到电梯到达的声音。

哦，停停停！

他将这句话在脑海中刻写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的心完全平静下来，微垂着脑袋将目光凝聚在看不见的正前方。

一条直路已经走到尽，走了太久的直路，何禾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额蹭到了墙角，被糙的墙磨得火辣，捂着脑袋怎么也不肯继续走。

“起来，别偷懒。”

说教让何禾心里的委屈又增加不少，态度自然也好不了。

“叮——”

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人看着，何禾整个人都僵成了木，他又一次地想，早知他就应该把规矩在家里好好学学，免得犯错都犯到外人面前了，让先生被人笑话。

先生好坏，居然一个字都没和他提过，他刚刚爬的是不是很丑啊……

何禾第一次觉得电梯运行声音如此刺耳，一向话唠的他没有说一个字，只是不停的吞咽着本不存在的，祈祷电梯在此时突然坏掉，他又有不想去了，自己表现的那么差，带去只会给先生丢人。

钟离杨正在朝着他走来。

“你只要听我的声音，受我的存在，不需要思考。”

何禾听着这个声音好像有耳熟，但和他没有关系，他只要听先生的。

“别动！”

“你不要胡思想，专心一，我们还有很多路要走。”

“夜寒，你可算是来了，都准备好了，就差你们了。”

他一直很享受这被先生关心的觉，可很快他的手指就被却缓慢而定的掰开，然后重新被放在了地上。

太突然了！

没有安抚，刚刚的那句勉算关心的话都咂摸不味了，想到这样了还要立刻就继续，他有那么一丢丢的委屈，想抱怨，最后还是了鼻，倔的摇逞说不疼。

已经有近一周了，从静止到跟随，再到蒙着睛也能跟上先生的步伐，何禾已经练得很不错了，但钟离杨觉得何禾今天表现不太好，他没有全心投，导致牵引绳几次绷直，钟离杨并没有因此放慢速度，何禾跌跌撞撞的被拽着朝前，终于在一次摔倒后赌气倒地不起。

他蔫蔫的嘟囔了一句，却没有听到钟离杨有任何反馈，牵引绳搭在地上，趴趴的跟他差不多，他又怀疑起先生是否还在他边，不安就这么说来就来，时间太久了，何禾忍不住了，伸手就想拽掉那个阻挡自己寻找先生的罩。

鼻尖萦绕淡淡的冷香，何禾虽然看不见，却能猜到先生这会一定是俯下了，仔细查看他的伤，就像之前的每一次。

“嘶……您慢……”

“哦……好的……”

就这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