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没有让他等太久。

被烟鬼这么呵斥，苍白的小嘴如即将遭遇地震的地面，晃着晃着就裂开了一条隙。

烟鬼有些犹豫，其实他觉得何禾在床上这么躺着不是个事，如果不去适当的运动运动，肢肌也会退化的。

提示音播放到自动挂断，最简单的寻找方式无效，他忍不住爆了一句国骂。

不过，夜寒确实千叮咛万嘱咐要他把人看好，刚刚接了这么久的电话，已经让他觉得对不住夜寒的嘱托了。

［请问……抹杀之后，第二人格会怎么样？］

——我要杀死主人格，谁可以帮我？

但尽如此，他没想过现在联系夜寒，苗苗是自己跑没影的，夜寒要是知了，自己背个锅倒是无关要，就怕影响了他们俩的关系。

然而，就在他分神去打电话的那一会，何禾一溜烟地蹿得找不到了，烟鬼往刚刚何禾跑的方向寻了很久，还是没有人影。

他发完了私信就打开了海蓝的同城网站，发帖寻找比较有名的心理医生，内容还没有编辑完，那个阅心居主人的消息就回过来了，依然是很长的一大段。

医院很大，架不住有匹脱缰的野，烟鬼怎么都追不上何禾，努力跟了一段就放弃了挣扎，气吁吁在后面喊，何禾果然就放慢了速度，他没有见过何禾摔在浴室地板上的样，想着只要确保人在他的视野范围内，就不了大事。

烟鬼虎着脸吓唬。

“我没想跑……我就是想去转转，又不离开医院的……”

“好诶，谢谢哥～”

他忽然又觉得不甘心了，即使这是一被人糟蹋过的，他也不舍得放弃，脏是脏了一，总比没有好，只要先生不知这些事，他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你好，看了你的自述，我觉得你也有可能是多重人格的，如果想初步确认，你可以以下几个实验证实……］

“我已经一个星期没离开过这间病房了哎，都快想不起来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了，刚刚听他们跟我说学校还有网上那些有意思的事，我也一都听不懂，只能看他们笑得好开心……”

那……

何禾烦得直挠，那天晚上他想过了，如果不想和先生分开，那他就要想办法“活”下来。

个手铐脚镣的，就惯得你还想跑？”

他确实在房间里关久了，需要呼新鲜空气，现在有机会能去放风，傻才会拒绝。

会被抹杀？

某个心理学论坛上，他之前的帖早已成为陈帖，何禾从发帖记录里找过去，回复的人倒是很多，但都拿他的叙述当故事看，只有一个叫【阅心居主人】的，回复的最为认真。

不对，他的确是有神病没错……

他没有和那个阅心居主人再多说什么，转而切回了刚刚还在编辑的帖上，又在末尾多加了一句

他飞快的换完了衣服，用兴奋掩盖住心里那不甘心，独自去是不可能了，他想不任何借能拦着烟鬼哥陪他。

何禾发麻，自动带了自己的份，所以……主人格没有骗他，他真的是主人格为了躲避某些不堪的记忆才分裂来的人格，现在主人格想要重新接这个世界了……

他是不是就不能见到年叔，见到先生，见到烟鬼哥和乌托那些人了？他心里猛地一。

［谢谢。］

何禾吃准了烟鬼的心理，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只要他在先生回来之前回去，再给烟鬼哥说说好话，烟鬼哥肯定会替他打掩护。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如果一切都是主人格的，那他将去往何，真的就再和这个世界没有瓜葛了？

［人格分裂主要是由于人生受到了大打击，由于主人格接受不了现实，可能就会分裂一个或者多个人格，来替他分担痛苦，想要抹杀就必须要增主人格和这个世界，以及过去记忆的联系，增信念正视自己被伤害了的事实，用药剂辅助效果会更好……］

那他呢……

不什么选择，被主人格合之后的他还是他么？就算保留了这几年的记忆，那主导这的又是谁？

“慢！你……你再跑……这么快……就……就带你回去……回去了啊！”

他用了很大的勇气，终于打了这个问题，发完之后他就呆坐在电脑前焦急地等待，像是在接受命运的审判。

［请问，你知怎么抹杀掉另外一个人格么？］

嗐，它呢，问一下又不亏。

［第二人格要么是与主人格合并，要么那段记忆脆被遗忘，这要看主人格的选择。］

何禾坐回床上，语气哀怨的碎碎念，要哭不哭的程度也拿的十分到位，看得烟鬼心里成了一摊烂泥，松要带他去楼下小园转转。

主人格的选择？

阅心居主人此时在线，私信带着何禾满腔的希望发了过去，不知这个阅心居主人会不会觉得他有神病。

“我还自查个线，人家上都要给我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