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嚏。发顶又是一阵叮当作响。
喝醉的儿子不成事,让他一不小心伤到自己,温岷只能亲自帮温璟摘下步摇与金钗。
一头黑发簇簇落下,温璟意识混沌,以为是婢女为他解发,要服侍他沐浴更衣。他怒而甩开温岷的手,高声道别过来!我自己脱。
温岷看他要在人前褪衣,赶忙为他收拢领口。夜深露重,受凉如何是好!
温璟看到来人居然忤逆自己,炽然盛怒,抬起脚,露出绣面精致的小鞋,就要给跟前的人一脚。
温岷侧身躲过,显然也动了怒。厉声喊道温中道!
连名带字,让思维迟钝的温璟两股战战,腿软之际差点往后栽倒。所幸温岷眼疾手快,把人扶正。
一时不上不下,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不许你叫这个名字!温璟对这三个字极为敏感,在屋里上蹿下跳,大声尖叫。彩衣随他上翻下舞,活像一只醉花蜜的花蝴蝶。
温岷忍不住扶额。从前他管的严,温璟不能喝酒,自然也没露出过醉态,迟来了五年,他才知道自己儿子酒品这么差!
他和温寻稷都是千杯不醉,拂袖翩然的酒中能士,连含贞都是海量,怎么到了温璟……
傻瓜。温岷不忍他一副受惊模样,拍着他的背让他顺气下来。
经这一闹,温璟恢复几分清明。眼前之人,笔直挺拔,如玉树琼葩,眼角还有几条淡如浅沟的纹路,怎么会被他错认成祖父呢,这分明是祖父的儿子,自己的爹啊!
爹!温璟惊呼。
温璟已经很久没叫过自己了,温岷老怀大慰,认为这是他们关系松动之始。
谁知温璟猛然推开他,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爹!你究竟要我为你,为整个温家,牺牲多少!君子俯仰天地,我不要嫁人,我是男儿身啊!温璟哭着觉得浑身燥热,上气不接下气开始解开衣扣。
温岷陷在他声声泣诉中,还未反应过来。只见一件件衣裳如轻羽般落下,温璟赤身裸体站在他面前。
他虚岁二十又三,早已过了弱冠年纪,身量却与普通男子有些天壤之别。他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在身形颀长的温岷面前显得分外娇小。
一身细白皮肉找不出半点瑕疵,这都是温岷,温蹇倾尽温家之力养出来的。
爹,你看,我没有了……唯独身下那处,破损不堪,连温岷都不忍去看。
温璟最绝望的时候,劝慰过自己,做个女子也没什么不好的,像母亲那般文秀聪慧。而母亲总学不会的女红,他替她学,母亲最爱的银簪金钗,他替她带。
他少年爱俏,总会喜欢这些东西的。
父子相对无言。温岷看着落在一角不伦不类的肚兜……
千般滋味在心头,却难开口。
他捡起里衣,欲为温璟穿上。还没等他系上腰带,温璟又迅速把自己脱得光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