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圣子殿下缓缓道：

“在这种时候，我可以依靠你吗？阿斯兰。”

看着这样的圣子殿下，阿斯兰心疼得连心都要碎了，犹如被荆棘缠绕般密密匝匝的疼痛啃噬着他的心脏，用右手按住自己心口，认真道：

“您可以随时依靠我，我永远都在您的背后，是您最忠诚的骑士。”

阿斯兰低下目光，右手却紧握成拳，嗓音有几分涩意：

“我知道也许是今天殿下您的遭遇让您对我产生了怀疑，但我不会再让今天这种事发生了，殿下。只要您愿意，我甚至能够剖开自己的胸膛挖出心脏，向您证明我对您的忠诚。”

垂头丧气的阿斯兰因为太过沮丧，连那一头浅色的金发都显得黯淡，头顶几根金发软塌塌的垂下。本是等待圣子责罚的阿斯兰，却听见了几声笑音。抬起头看见白卿云眉目弯弯，唇边还有几分捉弄的笑意，白卿云伸手摸了摸阿斯兰的头顶，笑道：

“我要你的心脏做什么？难道是烤来吃吗？别担心，阿斯兰，整个帝国也找不到第二个像凯因那样的巫师了，你不了解很正常。让你的心脏继续留在你的胸膛里吧，我还需要你活着继续为我效命。”

白卿云脸上愉悦的笑意，一扫先前的迷茫，阿斯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也许刚刚是圣子殿下与自己开的一个小小玩笑？阿斯兰脊背肌肉放松，也弯起眼睛露出了笑。

笑了几声后，白卿云敛去笑意，身体后仰依在椅背上，随手拈起一束银色长发捏在手中把玩，银色的发丝如秘银锻造的银链缠绕着他的手指，在柠檬果肉般浅淡的日光中晕散着光芒。白卿云道：

“不过凯因确实告诉了我一些事，你想听听吗？”

阿斯兰察觉到了气氛的改变，郑重地点了点头。白卿云隐去了自己是黑发的事实，模糊了事情的真相，只将自己是被抛弃的帝国王子的身份告诉了阿斯兰。他的神色很平淡，就好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那般，点出了差点被皇帝杀死的事实。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算下来我应该算帝国的第三位王子？我……阿斯兰？”

白卿云话语还未讲完，就被阿斯兰用力地拥入怀中，阿斯兰宽阔有力的肩膀可以完全将还是少年身形的圣子殿下抱在怀里。白卿云的头靠在他的心口，阿斯兰被剑柄磨砺粗糙的温热手掌轻抚他的脑后，伴随着胸腔的震动，白卿云听见了从阿斯兰温热胸膛里传来的沉稳又有力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跳得很有力，很平稳。没有年轻毛躁的暗恋做干扰，每一声心跳声都重重地敲击在耳膜上，呼吸时气流涌入肺部肌肉舒张的声音环绕着他，就像是沉入了深海之中，鼓膜被暗潮逐渐淹没，海水流动的声音涌入耳中，平稳而沉重。

白卿云的五感被阿斯兰淹没，成熟的主人应该在此刻责怪仆人的以下犯上，可白卿云只是抬手揽住了阿斯兰。阿斯兰的臂膀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揉进了温暖的气息之中，毛茸茸的发丝轻蹭他的后颈，细细碎碎的痒意。白卿云轻轻闭上眼睛，低声唤道：

“阿斯兰？”

阿斯兰用力将白卿云抱得更紧，他注意了尺度没有勒痛白卿云，只是像一只皮毛厚实的灰熊圈着幼崽那样将白卿云紧紧地抱在怀里。良久，阿斯兰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