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人的交锋无声无息，但谁都知道，对方绝不是表面上看见的，如此平静，甚至带着玩笑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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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渊好整以暇地抱臂望着面前的克莱因，闷闷地笑了起来，打了个小小的响指，在克莱因敏锐的目光下，眨了眨眼，无辜地耸了耸肩。

【我靠？直播间正在维修？？？】

【怎么突然黑屏了！】

【发生什么事了！！！维修部呢！】

【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直播间黑屏叽叽喳喳，丝毫影响不到两个人。

克莱因解开燕尾服，白色内衬也解开了大半，管家的身材无可挑剔，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薄薄的内衬完全阻挡不住那腹肌和胸肌的轮廓，他把自己的衣裳叠得十分完美，放在另一边，蓝色的眸子漾起些微的情绪波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脱得只剩下勉强蔽体的灰色平角内裤，站在她面前。

凉渊豪爽地拍了拍自己身侧掀开的被子。

克莱因：……

成年人的游戏，玩得向来真假参半，他走过如此多年，第一次遇到个实心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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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衣裳俱全，窝在被褥里看着管家那强行冷静的表情，脸上的表情愉悦中带着一丝隔岸观火的妙不可言来，望着他冷淡禁欲的姿势和表情，竟然生出了丝丝缕缕看戏的好笑感。

她也是戏中人，观他人不幸，却兀自地笑出了声。

克莱因垂眸。

“小姐，优秀的贵族女孩不应该如此无礼发笑。”

他终于找到了一丝能够反制的机会。

她不同于那些贵族的公主，虽然苏家是东方的大家世族，但是很明显……她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人。

凉渊笑眯眯的：“作为我的管家，还要操心我的礼仪修养问题吗？”

克莱因垂眸迟疑，半晌颔首：“的确如此，小姐。”

【咦——直播间有声音！】

【没画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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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好了，但没有完全修好。】

【两个人在说什么？“礼仪修养问题”？嗯？？？】

【主播有这个东西吗？礼仪修养？让克莱因大人提拎那么多重物，可想而知有多粗俗！！！】

凉渊道：“我想你弄错了很多东西，我的管家先生。”她微微笑，直视他稍带疑惑的目光，“你对自己的位置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克莱因，你出生于贫民家庭，迫于无奈才进入管家学院进行学习，凭着自己的努力走到了金牌管家的位置，这足以证明你的优秀。”

“但是——”

“管家，永远都是世家大族的附庸而已。”

凉渊慢条斯理地抱臂，靠在枕头上看他，“你凭什么认为，一个附庸有权利对主人评头论足？”

“尤其是你主动认主的情况下……这样的行为，已经算是逾矩了吧？”

再怎么优秀，管家始终是管家，就算是金牌的女仆，也依旧是服务业内的从属着，只不过相较于其他人而言，高等一些罢了。

腐草之荧光，如何比得上天空之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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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审视着面前这个少女。

她看起来并不像是手上沾惹鲜血的人，却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她让他驻足停留，仿佛嗅到鲜血的狼，循着气味奔袭而来。

他不能断定面前这个人是否是同类。

但是她远比表现得要更令人捉摸不透。

“您说的对，小姐。”克莱因缓缓颔首，良好的修养以及对她的重新评估让他镇定下来，“是克莱因逾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