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之前就好了准备，如果闻憬还敢提那些下三滥的要求，他不介意抢。

池季云的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一瞬，旋即便错开了。

“我有5％，”闻憬扯了扯角，“但比较耐人寻味的是，还有4％的隐藏遗产，目前没有公开谁是继承人。”

“所以你想让我替你找到这4％？”

那天的瓷片还算锋利，给闻憬的脖上留下一狰狞的疤，狰狞到领的衬衫也遮不住，粉的新突兀地横亘在颈间，夺目程度甚至超过了闻憬那张帅气的脸。

“只是想请你上去坐坐。”闻憬声音如旧。

“丧期过后，就是我二哥的接任仪式，”闻憬正，“遗嘱七天前就公开念过了，弘远17％的份归我二哥，9％归我三哥。”

不知何时，闻憬走到他后，长臂一伸关上了窗。

池季云甩开他的手，有些不耐：“你想怎么样？”

闻憬摇摇，邃的眉里明晃晃写着算计：“不，那样太麻烦了，我三哥提一个很好的建议，我们把持有17％的那个人掉，他手里的份四六分，那么不论最终那4％在谁手里，我和他都能平起平坐。”

他穿过层层人群，上过香后面不改地离场，他来得晚，宴席没过多久便开始了，相识的宾客们三五成群结伴而行，池季云没有胃，喝了半杯酒就去了窗边风。

“你知的，我这两位哥哥向来不太对付，倘若我和我三哥联手，那么加上那4％的隐藏遗产，我们就会是弘远的实际控人。”

宾客都往宴厅去了，灵堂里只剩下几个保镖与佣人，闻憬旁若无人地拉起池季云的手腕，带他往楼上去。

闻憬粲然一笑，替他将落的发丝拨到耳后，低沉的嗓音不疾不徐：“接任仪式的庆典会在年后举行，的时间和地我稍后发你，你放心，我不是不讲信用的人，陈天什么时候人落地，我就什么时候放人。”

池季云沉默半晌，轻笑一声：“你胃大。”

谁料闻憬难得正经一回，居然真的和他谈起了条件。

“那你呢？”池季云恶劣：“不会到来什么也没捞着吧。”

“坐就不必了，”池季云扫了一旁投来好奇目光的佣人，“说吧，你要怎么才肯放人？”

陈浮生七那天殡，海城有脸面的家族基本都席了葬礼，池季云刻意晚了半刻钟才去，然而踏灵堂那一瞬间，那些难以忽略的目光还是齐刷刷投了过来。

池季云冷了脸，拳得咯咯作响。

二十八年的人生里一次生了危机，他悔不当初，不该招惹闻憬这恶犬，这野狗似的男人尝过味便再也不肯轻易松，哪怕只剩一气也要叼着池季云的后颈一下地狱。

池季云环视一圈，平静地和闻憬对视。

“唔，”闻憬沉思：“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我重新想条件也要时间，就是苦了阿飙……这小以前让我吃过不少苦，所以我让人每天着饭打他三顿，你不介意吧？”

“不过我凭什么帮你掉陈天？我与他没有仇怨，照规矩也不该掺和你们的家事，这买卖未免让我太吃亏，你还是换个条件吧。”